孟州面不改色地走过去,脚步声在地上响起,好像丝毫不乱,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见他全然无反应,抬脚踹了他一下。

孟五刚要抬脚上前,孟三拦住他冲他摇了摇头。

孟州这一脚不重,孟十一却被他踹翻了身,仰面,眼睛紧紧闭着,胸膛无一丝起伏,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他仰着身,孟州这才看清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瞳孔一缩,他蹲下,轻轻喊了句小十一。

无人回他。

当他伸手想去碰他的脸时却看见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孟州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转身,眸子里的冷静让所有人都想不到他刚刚竟有些失态。

“叫医师去给他看看,没救的话就埋了吧。”说完,径自走出去。

不久,水牢之中,传出一道道闷哭声。

三日之后,孟十一被下葬,葬在一个在春天可以看见花开的地方,孟州却并未去,似乎无情至极。

孟十一醒来的时候脑中仍然迷迷糊糊的,他还记得最后一幕是孟九走到他面前,和他说了什么,最后他—个字也没听清楚,口中被喂了颗药,没一会儿眼前就黑了。

再睁眼的时候他一个人在一个小木屋里,屋内不像是有人生活的痕迹,但是生活用的东西却一样也不缺。他的手撑在身后,慢慢起身,掀开被子走下床。

身上的伤口不仅被清理干净了,还有人给他上了最好的伤药,但饶是这样,他走路的步子仍然是缓慢又孱弱。

走到桌子旁边的时候他看见水壶下面压着的纸张,是孟九留给他的信,信上说他被喂了假死药,现在已经是个被葬在地下的死人了。假死药是孟二给的,希望他从此当孟十一已经死了,好好活下去,最好是别再执着。

孟十一坦然地坐下,眼泪却骤然滴到纸上,晕开墨迹。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