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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头。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景象,没有结冰的人工湖边缘全是昏黄的烛光,像一条蜿蜒的灯笼小路。

“要是夏天会更漂亮,湖中心没有结冰,船就会漂到湖中心去,”他说,“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温度比前几天都要高,我就带你来放纸船了,喜欢吗?”他扭过头看着我,在一明一灭的光线的映衬下,他的表情温柔了许多。

我低头说:“喜欢。”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样让这种暧昧的气氛快点终结的时候,张瑞泽突然很温柔地叫我的名字:“小茴。”

我抬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忸怩又羞涩。而他却一直注视着我,直到我慌乱得想要起身逃跑时,他才用手轻轻捧住我的脸,然后在我的额头印下很轻又很热的一个吻,说:“谢谢你!”

我仿佛被扔进了云端,找不到重心和落脚点,而本应该是惊慌的情绪却因为额头上那轻如羽毛又炙热的感觉变得平静无比。此时此刻,我像得到了力量的女巫,什么都不怕。

我回到夜雨家时已是凌晨四点多。我进屋的时候很小心,不让自己弄出一丁点声响。

进屋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悄悄地换上睡衣,轻巧地爬上床,在夜雨身边躺下,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准备睡觉。可我怎样都无法入睡,心脏依然异样地跳动着,甚至我自己都能清楚地听到它强烈且快速的跳动声。我猜想,那频率或许已经足以让我变成心脏病患者。

当我一次又一次地睁眼闭眼后,我决定给张瑞泽发条短信。我慢慢地把手机攥到手里,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在被子所围成的狭小且沉闷的空间里翻开手机的翻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信人是张瑞泽。

我赶紧点开短信,上面只有寥寥的三个字:休息吧!时间是一分钟前。我攥着手机,不知该回什么,最终我什么都没有回,而是关了机,抱膝蜷缩在被子中间。我在想张瑞泽发这条短信时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态,我在想他在我的额头上印那个吻是出于什么心理,我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总是因为他而心神不宁,我在想,或许他不知道,我因为他那个轻如羽毛的吻而有了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我轻声在被子里面说,说完又使劲摇头,“钟小茴你在瞎想什么,他不过是想用这种手段征服你罢了!怎么,你还真动心了?真没出息!”

话刚出口我便收了声,竖起耳朵听夜雨有没有被吵醒,好在她睡得很沉。我长出了一口气,在心底骂自己: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更何况你也不会去爱!

我心烦意乱地坐起来,又腾的一下子倒下去,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夜雨被我吵得翻了个身,口齿不清地说:“别闹了,快睡觉。”接着又睡过去了。

我坐起来注视着夜雨,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其实我常常在想,如果我像夜雨一样极端和勇敢,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变成了一个恋爱中的幸福小女人呢?

只是,她的幸福真的能够久远吗?

而破坏她幸福的人会不会正是她唯一的朋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