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吩咐道:“弄醒。”
影抬手,推开一道房门。
房间内,光线极暗。
榻上,正躺着个人。
太后上吊后,殷才受到巨大惊吓,被九千岁的人及时带走,安置在这里。
自来了这里,他但凡醒着,大多时候都在哭。
看守的人,极为无奈,索性懒得管他,让他自生自灭了……
影拎了桶水,走的床边,就要对着殷才泼下去。
“等等。”元杳出声叫住她。
影转过头来。
元杳道:“用水泼了他,万一他病了,回头你们又得花钱花精力照顾他,换个法子吧。”
说到底,殷才也是可怜人。
太后虽恶毒,但殷才却无辜。
放过他,就当积德吧。
说着,元杳认真地补充道:“我真不是心善,我只是不想变成太后那种,连我自己都讨厌的人。”
太后恨九千岁,就把仇恨强加在她身上,来折磨她、诬陷她……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九千岁注视着自家小团子。
他的脑海,浮现出一抹人影。
该心软时心软,该心硬时,却也绝对心硬。
和那人不同,元杳还小,她还有无数时间,可以慢慢成长。
他的小杳儿,哪怕没了他,也能护自己安稳……
这是最好的局面。
九千岁扬了唇角:“你能有自己的想法,爹爹很欣慰。”
他一说完,影就放下水桶。
影走到床边,伸手,掐住殷才人中。
掐了许久,殷才才醒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