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冰霜之气,仿佛被融化了许多。
元杳把脑袋埋进九千岁怀里,蹭了蹭:“杳儿只有爹爹,爹爹可要一直陪着杳儿。”
九千岁失笑:“本座允你。”
乌水镇的尸体,烧至夜半,才终于烧完。
夜半时分,晒场火光通明。
禁军正扫了柴灰和骨灰,埋进撒了石灰的大坑。
有人哭着问:“大人,这骨灰,就不能让我带回家安葬么?
我娘子刚嫁我三月,却不能入我家祖坟……
她为人善良,若那些孤魂野鬼欺负她,她该怎么办?”
“是啊大人!”一个老者悲恸道:“我答应过我家老婆子,死了要跟她合葬的,墓地我都早就修好了。”
李听风为难不已,向九千岁求助:“千岁,您看……”
九千岁眉头皱起,冷淡道:“规矩不可破,淮水城几十万的百姓的安危,都押在这里了。
你等若非要立碑,就替家人立个衣冠冢。”
衣冠冢?
哭着的人纷纷抹了泪,思考九千岁的话。
这时,里长的儿子率先站出来:“我赞同九千岁的话!我爹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一定会赞同!
我爹是里长,定然也愿意同乌水镇的百姓埋在一处!
择良日,我就给他老人家立衣冠冢!”
见里长的儿子都站出来了,其他人,也犹豫起来。
火光中,又有两人站出来:“我家也立衣冠冢!”
“我家也是!”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晒场上一浪高过一浪。
李听风欣喜不已:“李听风,在此谢过乡邻们了!”
拖了许久的大麻烦,总算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