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郁面无表情道:“你明白就好。”
阿福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告诉云郁,韩烈究竟是谁。
如果云郁知道了她是韩烈的妹妹,会怎么看她?她不是韩福儿,而是他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的妹妹。
“奴婢、奴婢是为陛下。”
“贺兰逢春现在屠杀了朝臣,陛下没办法,只能依赖他,还有他手下的人。那个韩烈是贺兰逢春的得力将领,那些将士们,不少都听他的,都替他求情。若陛下杀了他,太原王手下这些将士们会心生嫌隙。他们怕陛下报复,万一再生出点什么事。奴婢只是觉得眼下不是杀人的时机。”
云郁两眼盯着她:“你真的这么想?”
“奴婢不敢撒谎。”
她睫毛颤动着,竭力掩饰着心虚。
云郁知道她在撒谎。
他并不相信韩福儿的解释。这样的理由,可以从杨逸,可以从贺兰逢春嘴里说出来,不会从韩福儿的嘴里说出来。但他需要一个解释,来安慰自己,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再空荡。
她乖巧的模样,体贴的话语让他的心充实安定下来了。尽管他知这是谎言。
他伸出右手,像抚摸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儿那样,摸了摸阿福的头,目光中带着怜爱的神色,一双眼睛仿若含情:“在河阴那夜,你为什么不跑?”
阿福被他摸的脸皮发烫,浑身颤栗:“奴婢、奴婢不舍得。”
“不舍得?”
云郁试探道:“不舍得什么?”
阿福脸涨的绯红,后脖颈子上的皮肤都簌簌发麻了。云郁的手顺着她的头,抚到了她的肩膀、手臂。他的手到哪里,阿福哪里的皮肤就跟着颤栗、发烫。她惭愧地低下头。
第26章 警告
云郁并无言语, 松开手,起身离去。
阿福掀开被子,强撑着下床, 穿上衣裳。
李芬芬惊诧地跟着她:“你干什么去?御医说你不能下床,要静心养伤。”
“我要去陛下那伺候。”阿福拖着虚软的身体, 一边穿鞋一边道, “麻烦打点水来, 我得洗脸。”
“陛下那用不着你伺候。你自己病都没好呢。”李芬芬站着不动。
阿福说:“陛下让我休养,找御医给我治病,我不能真把自己当成了爷。陛下现在气头上, 我得去将功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