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郁坐在他身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好久没见嫂嫂登门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
只是不见面而已。
他怕自己露陷,就暂时有意地避免了与江弈怀碰头。
重来一回,他放弃了与前世一般的活法。
他把自己骨子里的那份对权力的渴望一点点收起来,压成一种细水长流的运筹帷幄。
裴思渡对曹氏的恨与惧丝毫不减,反而在这种合家欢乐的氛围中愈发深厚。
前世长时间的如履薄冰叫他保持着风声鹤唳的习惯 ,直到今天他才后知后觉地大梦初醒。
感到了重活一世的新鲜感。
裴晏如一语将他惊醒。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裴督公,而是裴氏的二公子,身后有当朝国相和北疆重将支撑,他不必再那般如临深渊。
裴思渡有些唏嘘,他忍不住长叹一声,一口气还没舒完,裴清郁便骤而开口打断了他:“你这几日成天长吁短叹,没事做在家快生出一身闲愁来了。若说你没与她生嫌隙鬼都不信,小妹都托我来问好些次了,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裴思渡随口答道:“还能怎么回事,见多了不想见了呗。”
裴清郁不信:“当真?”
裴思渡“啧”了一声,十分不待见地冲裴清郁道:“我跟他,情投意合、情比金坚、情难自已。满意了么?”
“鬼才信你。”裴清郁轻嗤一声,锲而不舍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说清楚,嫂嫂为何不来了?她不见你,见我们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