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闻言,将刀往后挨了挨,道:“诶,来了,爹。”
两人缓步到了桌边,挨着坐下了。
裴思渡解了刀靠在桌边。
裴老爷子伸手将砂锅盖掀开来,伸手盛了一碗粥给裴思渡,道:“当了一夜的差,要做天子近臣,也是苦了你了。”
说着,他将碗递给给裴思渡,道:“先尝尝岳柔的粥。”
“谢谢爹。”裴思渡两手接过了,浅抿了一口粥,在口中品了一小真,扬眉赞道:“好吃,小娘手艺又精进了。爹您好福气啊。”
裴南意闻言笑了,伸手给自己盛了一碗,道:“她啊,别做不好,熬粥却是独一份的。熬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比旁人熬得要好得多,火候、咸淡、厚薄,府里没人比她更懂了。”
裴思渡闻言神色有些微妙,他捏着调羹搅了搅莹白的米粥,微笑道:“是啊,这不是爹喜欢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小娘也是求仁得仁。”
他深深看了裴老爷子一眼,随即便低头专心吃饭,不说话了。
裴南意当没看见他的神色,也笑笑,细嚼慢咽地吃着手中的羹饭。
父子两人悄无声息地用了早饭。
裴思渡先吃完,撂了碗,坐在裴南意跟前不动弹,等着老爷子吃。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裴南意的碗才见了底。
他将碗筷放在了桌上,“吃完了怎么还不走?”
“儿子还有事情想请教爹。”裴思渡的神色有些少见的恭谦,他道:“爹是如何看待浣水之事的?”
裴南意没有着急回答,两人只是相对而坐。庭中一派阒寂,唯有几只罗雀在宴上跳过,惊出细碎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