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经学《说文》中说:‘狼,似犬,锐头,白颊,高前广后’,狼似犬,却非犬,娘娘不曾入过疆场,认错不为怪。”
皇后闻言一笑:“大人可曾听说过,驯狼为犬。”
“驯狼为犬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臣不知娘娘可曾听说过‘狼子野心’?”乔清河眼中闪过寒意,但是他很快地垂下了头,低声道:“有富室,偶得二小狼,就枕将寐,二狼伺其未觉,将啮其喉。娘娘难道不怕梦中被狼咬断脖颈么?”
此言一出。
宴间一片沉寂。
裴思渡心头猛跳,乔清河真是胆大包天,敢对皇后说这样的话。
若是皇后一时间生气,那死的不是一个人,整个乔氏都得跟着完蛋
但是她笑了,头上那只富贵的金钗步摇在天光之下泛着凉薄的光。她紧紧盯住了底下的乔清河,道:“狼性含戾,凡言狼戾者,谓食而戾。要养狼,确实得当心。”
无人敢答,杀意如有实质。
皇后搭着指尖摸了摸杯盏的沿,忽而唤道:“裴大人。”
裴思渡心头一紧。
满朝文武,就他一个姓裴的。
他不及反应,先是端着杯的手不中用地一颤,连滚带爬地跪在了乔清河身后。
皇后凉飕飕的眼神盯了他一阵,道:“裴大人这是……喝高了?”
那杯酒浇了裴思渡一身酒气,他大着舌头道:“下官……下官……许久未曾喝过这样的好酒,实在是美,美得很,美得……”
皇后看他一副混账样,眼中的锐意收敛了不少,“我听闻在邺城的时候,裴大人曾跟着魏王去西关围过猎,想来也是见了不少猛兽,你看这是狼还是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