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的信还是那么的一本正经,给她写了几本书的名字,让她好好读书,剩下的就是看似委婉实则直白的开始问梁大娘子。
她挑挑眉把林先生的信放到一旁,拿起旁边那几乎可以算是薄册子的信封,心里叹了口气,小心拆开。
——云禾。
——固城的确是冷,冷到人骨子里,每日早晨只能用冰雪化成水才能擦把脸。
梁云禾的心像是被攥住了。
——不知你是怎么叮嘱桂五的,每晚抱石要给我铺上白熊皮褥子,还要放六个汤婆子在被褥中,上面盖上四五床棉被,炭盆也一夜不停,好几次热的我半夜醒过来。
梁云禾看到这一下子笑出声来,倍感欣慰,眼中酸酸涩涩的,她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看。
——我并不是来边疆做样子的,也不能太过独特,所以云禾,对不起。
——你给我备下的那些吃食大半我都拿去了火头军中,给全部人都加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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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他会这样,梁云禾想到自己给他装的一车冷冻的蔬菜,若是给全营地的人吃的话,怕是一个人都分不到一片菜叶子吧,幸好她趁秋冬紫菜成熟之时大肆收购了许多紫菜,还在一茬一茬的晒干烘干后往陵城运,这么看明年还是得派专人去种才成。
梁云禾想到按照原文来说,今年气候异常,冬寒极长,三四月的边疆依然飘雪,而陵城附近的粮食也收获骤减,到时边关粮食告急,整日就是用清汤见底的粥水熬日子。
她心道自己该盘算了一下盈丰粮油铺子的库存,除了抑制陵城粮价之外能抽出多少粮食,到时候全部送到固城去。
想到这她抽了下嘴角,哪怕是祁行周去边疆的时候,她也丝毫没有这种想法,只想着到时候保住他与林先生等人吃穿用度就可。
难道自从易师叔说了那些话以后,自己开始真的把祁行周当成“未婚夫”了?
祁行周的信写了许多,梁云禾像是随着他的信参与了他的生活,看着他每日操练军队,与人比武,接受将领们的教导,带着亲兵出去打探胡狄的消息,努力的融入和立威。
太难了...
哪怕他只报喜不报忧,总有些艰难会在字里行间不经意的流露出。
梁云禾放下信轻轻抚摸着,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沉思许久才又拿起他的信,林先生的事情还没看到呢!
她找了半天,在长篇大论的边疆日常夹缝中看到一句。
——林先生并未成亲,家中父母早逝,只余他一人,人品上乘,身体康健,实乃大娘子夫婿之佳选,若真能成,也是一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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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先生知道祁行周如此,肯定要呵呵他一脸,果然还是那个小气的祁行周,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只肯提这么一句。
梁云禾咂咂嘴,这听着怎么这么像过年时候什么烟酒的广告词。
不过知道林先生没有妻儿,身子没什么问题,梁云禾也放下心来。
她提起笔来,犹豫许久,到底没把易师叔说的将星波动,红鸾落在她身上的事告诉他,其他的倒是一五一十的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