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传递着异样的信息,可是心如死灰的卢月明却并未注意到。
此刻人多嘴杂,她不敢让月明表露出对修文的特殊情感,只能让人以为月明只是对夫子的遭遇痛心。
卢月明死死咬住嘴唇,哭了半宿的眼睛肿的通红,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若不是她昨晚借酒意轻薄了修文,他是不是就不会到河边借酒浇愁,是不是就不会落水?
这时,跟她一起来的晏清河却无暇伤春悲秋,抱着一丝希望,指挥着卢府的家丁摸排式捞人。
见他这架势,严捕头总算信了几分。
可是一上午过去了,还是没见着尸体,所以他依旧咬紧牙关,不肯让梁主薄销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见人与尸,就不能结案。
严捕头为人较真,加上先前的案子,他总觉得凡事沾上黎殊臣就没那么简单。
若黎殊臣还是太子,他自然不敢造次。如今不过是一废太子,还不如他的捕头官职大,所以他又支棱了起来。
正当他要再质问几个疑点时,突然腰间一紧。
严捕头额角跳了跳,怒声道:“陈锦佑,放手!”
“不放不放我就不放。”
陈锦佑十指扣的很紧,使出吃奶的劲勒住他:“我刚都看见了,阿欢都流眼泪了,一定是你凶的。你快跟我回县衙,这里的事交给梁主薄!”
他爹说,严捕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偏偏办案严谨,也算是个人才,让他没事别去招惹这个黑面神。
可是严捕头竟然把阿欢给凶哭了,所以陈锦佑决定,他一定得给这人闹回县衙,换和善的梁主薄在这儿查找落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