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面容一沉,心底是敢怒不敢言,他攥紧手心,狠狠瞪了眼秦时,良久,佛袖而去。
张洒见状,赶紧迈步跟了上去,连走路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少爷把怒气牵扯到他身上。
见沈毅走了,秦时搓了搓发凉的手,裹紧了上衣,她干什么要在如此冷的天跟沈毅那个草包浪费口舌,暗骂一声,欲要转身离开,一旁的萧安落冷不丁开口。
“秦小王爷这就走了?”
秦时转身望着他,笑眯眯的:“不然呢?在这当冰棍人?”
这么冷的天,她当然要去正殿里坐着暖和暖和,想必那儿已经烧起了火炉。
萧安落面无表情的与她并齐,冷清道:“如此,那便一同前去罢。”
秦时没在吭声,裹紧上衣,迈着小碎步赶紧朝正殿走去,萧安落顿了下脚步,眯了眯眼,紧随其后。
刚到正殿门口,就见一群官员嘴里念叨着什么,各个面上都带着蠢蠢欲动的兴奋之色,他们却是往外走,与他们背道而驰,秦时颦眉,萧安落上前询问一官员。
那人兴致勃勃的回答:“皇上刚刚下旨这宫宴要在御花园举办,让才子们好好欣赏这元冬雪景,以雪为体裁,吟诗作画,若是作的好的,有赏,据说还会记入史册。”
记入史册,永垂不朽,受后人学习爱戴,这可是个莫大的奖赏。
秦时无奈,大冷天的作什么诗啊!
这皇上都一把老骨头人了,还这么抗冻,也不知道是谁想的破主意,大冬天的赏什么雪景,让她伴着冷风吹上三个时辰,怕是离染风寒不远了。
她要赶紧想个法子才好。
秦时的目光下垂至胸口处,湿漉漉的一片,茶水渗湿了裹胸的布条,与皮肤紧紧相贴,她嘴角倏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突然有些感谢刚才那位宫女。
秦时找到李公公时,他正在御花园安排宫女布置现场,秦时上前与他说明缘由,让他带话给皇上,免得到时候皇帝怪罪。
李公公自然是理解,他拱手行了个礼,细细一笑,眼角带着深深的褶皱,乍一看,显得有些刻薄:“小王爷且放宽心,杂家记下了,王爷还是赶紧去换件新的衣裳,莫要着凉了,到时候皇上可要担忧了。”
秦时微颔首,她去偏殿随便换了身衣裳就迈着莲步匆匆离开了,反正今晚的宫宴也没她多少事,她又不会吟诗作画,留在这儿做甚,白挨冻么。
秦时马不停蹄的回了府,洗漱一番,倒床就睡,今日发生了许多闹心事,她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
李青润自然知晓秦时回了,她领着几个婆子,守在秦时门口,帮她拦一些不知规矩的小妾。
这一夜算是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