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几份试卷和练习册出来,看到对面有个花店。
刚来一批新鲜花材,还有她最喜欢的小雏菊。
她进去买了一束,想了想,又买了几支红袖玫瑰。
沈邻溪喜欢在她画室的那只色调冷艳的高脚窄口瓶里,插上一支红袖。
抱着花出来,她朝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九月份,江城还是有点热。
她没走几步就出了好些汗,刘海就快黏住额角皮肤。
从挎包里摸出来一个发帖,刚准备将刘海贴上去,一辆出租车在她附近停下。
沈逾从副驾驶座出来,一抬眼,就看到曾如初。
“小蘑菇,是你啊?”他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沈逾小孩心性,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一般不记仇,昨天和赵允恬置的气也早早消失。
此时又是一脸的阳光灿烂。
很快,后车座的门打开。
裴照先下来,看到曾如初“呦”了声,“好巧啊。”
曾如初也朝他笑了笑,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另一个人。
由于身材颀长,头得垂下才能钻过门,碎发就这样顺势挡住深眸。
脸上还戴了只黑色口罩,一半风光被遮。
曾如初看了一眼就赶紧偏过头。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手里的发贴被不由自主地被攥紧。
不贴了。
没有刘海好像有点奇怪。
傅言真下车后一撩眼皮,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她今天穿了件纯白的连衣裙,手里还抱着两束花。
风路过,两侧的发向后散开了些,一双鹿眼没在看他,但睁的很圆,眼神却有些懵懵懂懂。
比九月的风还纯净。
风里尚有杂质。
但她似乎,没有。
没多久,他视线一偏,落在她手里的那两束花上。
特别是那几抹嫣红,很刺眼。
“小蘑菇,这是有谁送你花了吗?”沈逾戳了戳她手里的东西。
“我自己买的。”曾如初小声说了句。
因为她声音小,所以裴照没听清,又好奇地问沈逾:“谁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