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肏你娘,”陈元往后缩了缩,恶狠狠道,“死断袖别他妈碰老子东西。恶心!”
“操……?”衣物落地,我过于震惊导致下意识就挥出一拳,“谁说我断袖?”
陈元嗷了一声,推开窗就要往外跳,被我拎着领口掼到地上:“说清楚。谁他娘的断袖?”
“就你!你和那姓梁的孙子!当别人都不知道么?呸!”陈元两手使劲掰着我踩在他脖子上的泥靴,黝黑面上发了红,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看向我的眼神却极度轻蔑又下流,“老子道马家子为何连书童都不带,原是方便了你偷肏男人屁眼。梁山泊那小白脸滋味如何,他是个娼呢,还是专被你一人肏的男宠,嗯?”
我耐心等他说完这句话,脚下一点点加了力道。清晨出书院接人时夜霜未化,赶路途中脏了新靴,此刻泥土混着草叶通通被我蹭到麻饼脸下巴。待对方发出嗬嗬声,我轻抬靴子,尖头处在他侧脸磨了磨:“乱世买人一命,不贵。但我不如使那钱去吃喝玩乐。我说他并非断袖想必你不愿信。真苦恼啊,打又打不服——”
麻饼脸猛喘口气:“这里是书院!”
“哦。”我将靴子挪开,退后几步倚门道,“可惜了,这里是大晋。”往北去不还是一片尸山血海,他以为书院的鸟语花香又算什么呢?
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威胁到这个地步但凡麻饼脸有脑子就该知道所谓书院并不能成为他的庇护、妄论他恶行的庇护。
可是,今天打赢一个陈元,明天呢……?若使人知晓我和梁山泊间的情意,他们只会挤眉弄眼猥琐议论梁山泊是否为我心爱的男宠。就因为我是上虞马家,而他只是普通书生。这样一来,他要如何通过本就苛刻寒门的九品官人法出人头地?他读的那么多书又有何意义?别人又如何能见他开展襟袍?
我不会搞断袖。
这个想法,在我喜欢祝应台时就浮现过。只不过书院太过与世隔绝,日日与他相对又太过美好,麻痹了我对现实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