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鸟儿从天际流云边擦过,冬日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庞上,微微升起暖和的温度。
诸事皆妥。
正在此时,巫清忽然拉了拉秦妗的衣袖,低声急促说道:“主子,快看前方。”
怎么?
秦妗回过神,往午门处看去。
那里正有一抹狂奔而来的颀长身影。
他跑得很急,束好的玉冠也完全歪斜了下去,任由披散的墨发飞荡在半空,乱不成章。那身雍雅的雪色华缎衣裳也露出了内襟,猎猎飞舞,袖里灌满了风。
巫清犹豫道:“那、那是慎王爷?”
秦妗同她一道怔住了。
卫岐辛越过汉白玉铺设的龙桥,拦住了秦相和镇国公两人,立在这空寂辽阔的广场上,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着,喘息不止。
他一路赶来,又经过数道门禁,属于慎王的那枚玉牌被他一直紧紧攥在手中,出示了数遍,终于在这里挡住了人。
秦相看得一愣一愣地:“慎王?”
镇国公犹疑地打量着卫岐辛,忽然默默盯着来人的脚,没有吭声。
于是秦相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
原来,卫岐辛的左脚上套着一只皂靴,右脚那只却已经不翼而飞。
秦相心中有些犯嘀咕:跑什么呀,这么着急,一介亲王的风度都不要了。
他看着未来的女婿,不大满意。
卫岐辛终于喘匀了气,丝毫没有在意皂靴失踪一事,只管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位长辈,皱起剑眉,抿唇问道:“还请恕小王无礼,敢问秦相,刚才已经将小妗许给了镇国府么?”
他说着话,瞟了一眼远远跟在秦相后面的秦妗,看她愣愣地,也不走过来,心下更是着急起来:“当真如此?”
秦相顿时了然。
敢情这小子是听说了镇国公带着冉白进宫,生怕妗儿被抢,这才飞赶过来,就连鞋子也不要了。
不得不说,这个态度,他还是挺欣赏的。
就凭卫岐辛这份焦灼,他对自家女儿的心意,便也能看出一二来了。
秦相心里看他顺眼了些许,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又如何?”
卫岐辛脸色一变。
适才,他赶来时,早已看见秦相和镇国公一面走路,一面聊得好不高兴,看那副样子,完全就是谈拢了一切,成功定亲了。
眼下听秦相这样一说,他脑中紧绷的那根弦便“突——”地断了。
秦相摸着胡须,见眼前的年轻王爷凝起眉眼,眸色有些阴骛,眯起眼,看着镇国公说道:“倒也无妨。”
虽然他整个人的形容堪称狼狈,但面上含了一股冷冽锋利的气息,依旧在混淆凌乱中彰显了几分高位者的寒意,逼近了几步,将话重重掷了出来:“就算她今日成婚,本王也能把人抢出来!”
镇国公呆住了:“你小子在跟老夫说话?”
堂堂飞将!镇国大将军!在三十万大军中来去厮杀不受一道伤的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