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皮子上像是压了千百斤的重物,怎么也拽不动。
算了,还是等她叫了再说吧。她心想,动动身子,准备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忽然,背后有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乔桥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被人按进水里。
紧接着池水钻进她的鼻子耳朵,堵住她所有的呼吸。
“啊……”她张开嘴,想叫救命,温水却一下子冲进她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浑身扑腾着。很快,池水冲进她的肺部,入侵五脏六腑,她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脑子里闪现着阵阵白光。
“喂,你在干什么!”忽然有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
她只觉头上一轻,那只抓住她头发的手松开,接着就是慌乱的脚步声。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软软地瘫到池底。
“乔桥,你没事吧?”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从池底拉起来。
她睁开眼,看到梁晓薇关切的眼睛。
“我……咳咳……”
她刚开口,便觉得肺部一阵刺痛,猛烈地咳嗽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梁晓薇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差一点,就要死了。
乔桥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止不住地抖。
雪越来越大,随着狂风在空气中飘荡,像是一张白色巨大的网,将世界笼罩。
乔桥站在窗边,看着纷飞的雪花。
梁晓薇将她送回房间,就去找酒店经理调查方才的情况。因为视线昏暗又离得远,她只看出来袭击乔桥的是个女人,长相特征根本就没有看清。
是谁?这么恨她,以至于想要杀了她。
乔桥抚摸着右侧脸颊,曾经的疤痕只余一道浅浅的印记,平时涂上些粉底液就能盖得住。只是每逢阴雨,便有轻微的刺痛抵达大脑。
此时,这种刺痛又来了。
是她吗?
乔桥想起餐厅时的匆忙一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了——”乔桥开门,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陈瀚文风尘仆仆地站在她面前,头发和衣领上全都是雪,许是跑得急,他扶着腰大口喘气,眉毛上的雪化开,额头上却汗涔涔的。
他用力抱住她,身上有未散的寒风。
“没事就好。”
风雪落在她脖颈上,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陈瀚文立马就察觉到了,懊恼地拍了下脑袋,“看我,你受寒了怎么办。”
他放开乔桥,说,“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