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绵绵 冬祺 1617 字 2024-03-16

姚岸把生了红锈的插梢提起,拉开一边窗。

姚见颀松开墙上的信箱盖,清凌凌一声脆响,空空地回荡着。

还比如,帮颜怀恩看看是否收到几封信。

“那就是一封也没有了。”姚岸无奈地歪了歪头。

自行车载着两个人飞驰在新铺的水泥路上,前一人背着个黑色双肩包,后一个左手抱着鼓鼓的塑料袋,乍一看沉,实际都是些布料子,最不费劲。

快要到屋口那道大斜坡时,姚岸却不再像往常那样减速,而说:“我觉得我能冲上去。”

“……”姚见颀扯着那人衣摆的手不由僵了僵。

这次一定要在摔之前跳车。

“琢磨什么呢。”姚岸抽空回瞅了他一眼,“还记得哥跟你保证过什么吗?”

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伤着了。

“就不记得了?”姚岸听不到他回答,不甘地望了望坡顶,有些泄气地把手放在刹车上。

“啰嗦。”后头冷不防传来一声。

姚岸:“哈??”

姚见颀环住他的腰,说:“赶紧冲。”

姚岸闻此话,提了提嘴角。

下一秒,单车径直驶过石桥,在潺潺溪水的鼓舞中,沿着那道碾过数道车辙的坡度奔腾而上。

这次它没有拐弯,也没有停下。

姚见颀总是很喜欢安定村的黄昏。

坐在大堂的秋千上,轻轻晃悠,可以将那一轮落日望得摇荡起来,忽远忽近,一颗饱满的蛋黄,一个完美的句号。

只是今天,当他再想如法炮制地重拥以往的视角,却在刚刚坐下来时,听到了微弱但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呲呀——”

姚见颀凝固地看往头顶上方,发出这声呻吟的横木绑着两根绳索,似乎下一秒就要……断。

正在给单车上机油的姚岸显然也听见了。

他望着姚见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扭捏表情,难得的、人性化地收回了快到嘴边的丧心病狂的笑。

姚岸咳嗽两声,扔了刷子,走到姚见颀面前蹲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

姚见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姚岸什么也没做,只是感受了一会儿那处骨骼此时彼时的弧度,着地的距离。

他抬头笑着说:“我们见见长大了。”

明明帮着姚见颀扔掉了每一双码数小了的球鞋,也记着他最后一颗换掉的大牙抛上了哪房屋顶,姚岸却从未觉得他多明显地成长过。

他看着姚见颀,像看一个永远的小孩。

姚见颀若有所感,视线来到姚岸的眼睛又仳离,缓缓向上,一轮暮色在姚岸黑密的发梢后落下,姚见颀初初冒头的喉结不着意地动了动。

这种时刻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而一个由头至脚呈现的人影终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