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绵绵 冬祺 1632 字 2024-03-16

“快快,太冷了。”他顶着一头炸毛,是方才脱毛衣蹭的,背朝姚见颀,拍了拍肩胛骨,“就这儿。”

姚见颀拆开包装,药味又苦又辛,让他醒了醒。

他右腿跪上床,撕下膏药,拎着一角,慢慢贴在姚岸肩后,又抚几下,抻平了。

“还有右边。”姚岸抖了抖肩。

姚见颀如法炮制地为他贴上去,按在姚岸微削的肩上,几乎被他的骨骼刺了手。

“脖子要不也……”

“先这样。”姚见颀退下床,把废纸扔进了垃圾篓中。

“见——”临近门边时,姚岸喊住他。

姚见颀偏头,留给他三分之一的脸。

“谢谢。”姚岸盘着腿说。

门开了,继而阖上。

姚岸还维持着方才的坐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肩膀。

膏药似乎才显效似的,使两肩既灼又凉,倒掩去了原本的酸痛。

没错,不对劲。

姚见颀太不对劲了,从进门到现在。

“啥味啊你这身上?”

周末的安定村,姚奶奶连连耸鼻,放下一篮红提,扯住姚岸的衣领嗅了嗅。

姚岸:“体香。”

“嚯。”姚奶奶也捧场,“那我孙子这体香……还挺冲的。”

姚岸不骄不躁地挺了挺胸,薅了一串提子,跑到了隔壁屋。

没人。

他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踱到了外边。

意料之中的人蹲在桂花树下,那树已经过了花期,无法落个花雪满头,只把一伞浓阴泼到姚见颀身上。

鞋子踩上碎石的动静姚见颀听到了,索性没有回头,但唇缝很快沾上了一丝附着水意的凉。

他微微伸舌,将那枚送到自己嘴边的红提含了进去。

“在这看蚂蚁搬家?”姚岸放下手。

姚见颀咬了一齿汁水,眼角跟随咀嚼的动作扑簌着。

“进去吧,外边太冷了。”姚岸抚了抚他的头发。

姚见颀望着他,没说话。

姚岸极轻地叹了口气,搂住姚见颀,姚见颀随他的动作很驯顺地站了起来。

这时姚爷爷端着脸盆,放在了院内的一口磨刀石旁,蹲下来,掬起一捧水,泼在岩上,石头平滑微凹的表面登时变得透明,映出秋末的云天。

姚爷爷将菜刀的左端贴着石头,稍稍抬起,继而来来回回地蹉磨。

那声音有种浑厚的尖锐,落在姚见颀耳中,令他一时呆了呆。

“见颀,喜欢看爷爷磨刀啊?”爷爷手里没停,抬头笑问他。

姚见颀把头埋低了一点,模样很是专注。

姚岸转到姚见颀身后,将他整个人包围了在了怀抱里,也隔绝了作兴的秋风。

此刻是难得的静美,顽石,钝刀,柴火与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