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愁苦之时,她身边的一位老嬷嬷突然开口,“夫人,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小姐自小长在深闺,甚少出门,这皇城之中见过她的,也是屈指可数的,那摄政王说与小姐两情相悦,显然是假的,他与小姐也应当是未曾见过的。”
“你的意思是……”
“夫人可还记得林氏?”
“林氏?”贺夫人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嬷嬷说的是谁。
林氏原本是贺尚书的通房丫头,后来花了孩子,贺尚书就给了她一个名分,生下来一个女儿,贺夫人也拿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着,谁知后来那林氏却生了不轨之心,居然要加害于她,自己来当这个正室夫人,可惜计划败露,林氏,连带着她的女儿,都被赶到了郊外的庄子上。
“我记得,她有个女儿……嬷嬷的意思莫不是……”
老嬷嬷冲贺夫人点了点头,“狸猫换太子。”
贺依依在庄子里活了十三年,自从母亲去世后,她的生活就变得十分艰难,如今突然有人传信来说要接她回去,她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
贺依依不知道摄政王的事情,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王爷,因为没有人会同她说这些,所以当贺尚书让她用贺绾青的名字嫁给摄政王的时候,她还心怀感激。
婚期是下月初六,贺家便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起来了。
要说故事的另一个人物贺绾青,她如今正在福音寺礼佛,半月为期,清净斋戒,对家中事务一概不知。
这一日做完了早课,她便来到了后山的听竹崖边,这是她平日里常来的地方,谁知今日却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是位俊美的公子,只可惜他坐在轮椅之上,脸色看上去也不大好,显然是身体患有暗疾,他独自一人处于崖边,看上去极其危险,仿佛只要刮一阵风来,就会被吹落崖底。
贺绾青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公子,此处危险,还是稍退一退的好。”
“公子”宋寒礼置若罔闻,他倒是希望就这么意外坠崖呢,哪知贺绾青见他不说话,猜测他似有轻生之意,竟直接走近,伸手抓住轮椅的椅背,将他向后拖了一下。
宋寒礼这才回头去看这个大胆的女子,这一回头,就撞进了一双澄澈的眸子中,一时间竟是愣了一下。
“公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生不过百年,本就短暂,莫要轻易舍弃。”
宋寒礼轻笑一声,“姑娘想多了,在下不过是在赏景罢了。”
“那便好。”
贺绾青也不与他争执,转身便拿出一个小瓶子,去取竹叶上的露珠去了,纤腰束素,墨发如瀑,抬手时,袖子落下,便露出一截如玉的皓腕,便是最好的画师也画不出这般清丽出尘的人物,宋寒礼看着看着,竟是出了神,一直到贺绾青的贴身丫鬟流烟找过来,一声大喊,这才把他的魂喊了回来。
“小姐!都说了这种事情交给奴婢来做就好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只是小事而已,又算不上劳累,再说了,再过个两三天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就没有这般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