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鹿胜觉得一切就会这样结束时,正当他以为自己会以这种惨相和邢澈告别时,医疗舱不知被什么猛地拽了一下。
“鹿胜,别睡过去,坚持一下,是我的重甲,是我的重甲来接我们了。”
有时候,希望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鹿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抽搐,邢澈一直在他身边,告诉他坚持,再坚持一下。
直到舱盖被突然打开,温暖的空气,伴随着刺目的灯光一齐冲过来。
“快!我休息室床头柜里有瓶药!快拿过来!”
鹿胜一把被他扶起,明晃晃的灯照得刺眼,邢澈背着光,额角、发丝都是血,他的脸色白到吓人,一遍遍催促大喊。
鹿胜依旧短促地倒着气,他死死盯着邢澈,耳朵像被人捂住,眼前一切都变成了慌乱的默剧。
士兵们来回跑着,邢澈紧张地张口不发声。
这种感觉他小时犯病也经历过,可那时候没人会把手伸出来给他握。
不知为什么,莫名有种情绪忽然涌上心头,鹿胜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睛里滚烫,有什么东西争着向外涌,根本不受控制。
邢澈接过药,匆忙拔掉盖子,将气雾剂放到鹿胜唇边,迅速按了下。
冰凉的药物灌进气管,潮湿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