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家新娘”便限定为夫家,要若申氏是妯娌,丁氏一定会加上“阿嫂”或“娣妇”,甚至根本便不会用“新娘”的称谓,纵管申氏可能尚处新婚;就算申氏是儿媳,丁氏也一定会另加说明,不能只以“新娘”概括。但丁氏偏偏只强调申氏的出身,又说两人情同姐妹……
其实就是告诉春归,我虽为妻她虽为妾,但一来申氏是良妾,再者很受宠爱。
时下夫人、娘子们出外交际应酬,要若相熟的人家,其实也并非不能带着妾室随行,不过妾室也就只是随行而已,作为的是仆妇之事,得不到主家的别外款待——良贱皆是如此,除非是有诰命品阶的贵妾,当然这样的贵妾也不是普通门户能有的。
但丁氏待申氏如此看重,允她平起平坐,又解释两人情同姐妹,也就是希望春归能够稍微高看申氏一眼,客气几分。
或许她们两真是情同姐妹,但春归更相信的是申氏在李家的地位非同一般。
但这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李同知怎么对待妾室别说春归管不着,就连赵州尊都没有这么长的手,就算李同知宠妾灭妻,那也该御史言官弹劾,问题是这个得宠妾室为何显摆来了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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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所求诡异
春归的祖父和父亲都是身体力行坚持一夫一妻不纳妾的“特立独行”,然而大环境还是让春归早早意识到了小妾一类人物的普遍存在性,她其实并不如何歧视小妾,一般更加歧视的是那些纳妾的男人,她从来都是怀抱着一种朴素的观念,人的优劣,不取决于地位,而是取决于本身的品行。
所以虽然丁氏很有一些忧虑,然而春归对申氏的态度却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和善。
总之三人很是谈笑风生,一眼看去可谓宾主皆欢,丁氏、申氏也都觉出了春归的好茶鲜甘远超凡常,两人不吝赞美。
这是必要的过场,也是更深的预示,春归现在和她们寒喧起来已经游刃有余,这不得不说是沈夫人“教导”有方,关于次前那回雅集的历练实在让春归受益匪浅、突飞猛进。
听丁氏忽然提起:“娘子应该知道今日正是州尊主审东墟命案的日子吧?”
春归:“娘子也果然是因这事才来州衙。”
那申氏也插嘴:“妾身听我家太太说,顾娘子早知蒋氏的冤情,心里便觉诧异且还不怎么信服,不过听我家太太口述那几段唱词,端的心中已生痛惜,这还是未曾亲耳聆听曲唱呢!”
“你还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