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春归“大言不惭”道:“那还用说,要说洞悉人心察颜观色,因时度势盘问嫌犯,我对迳勿可是心悦诚服,毕竟稚拙年少时,都能不动声色的诱使刘一霸自入陷井呢。”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二弟竟还拿来嚼牙?”兰庭挑了挑眉头,对于周王的多嘴极其无语。

“那日与三弟闲聊着,就想起这么一桩旧事来,这哪里算嚼牙,我可是为了宣扬迳勿你多么的天资聪颖,足智多谋呢,瞧瞧三弟现今对你这样的顶礼膜拜,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周王不轻不重擂了兰庭一拳,才压敛眉底眼下的酸意:“话归正题,那日我去费家一番质问试探,据莫问小道说,那彭氏慌张

归慌张,也提议让费厚避出去一阵儿,只也就仅限于此了,一来她不曾承认罪行,再者也没和胡大夫私见,甚至还打算着后日和费厚亲自送她女儿往娄氏绸庄,只怕咱们那些间接证据,不足够逼得彭氏露出马脚。”

“实则我已然笃断彭氏不会与胡大夫私见了,她应当和胡大夫并无勾结,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清清白白。”兰庭道。

春归也颔首认同。

“那么彭氏缘何肯定胡大夫会‘误诊’呢?”周王不解。

“有多种可能,比如她根本就不以为胡大夫会‘误诊’,但她相信费厚会赞成她的计划,更甚至她这样行事原本就和费厚乃心照不宣一拍即合,所以甚有把握就算胡大夫诊出费惠是服下鼠毒,夫妻两个也能收买胡大夫作伪,替他们隐瞒罪行。又比如彭氏原本有别的计划,大有把握嫁祸给刘家姨娘,横竖费惠那日除了在家中吃的午饭,先在刘家喝了一碗鸡汤,为了自己女儿能够获益,彭氏决定铤而走险,毕竟费厚是肯定会站在她的一边,彭氏认为大有胜算。但没想到胡大夫竟然误诊,而且县衙的人也按照胡大夫出具的书证糊里糊涂结了案,根本就没让彭氏的后手一一实施。”兰庭道。

但春归却并不认为兰庭是真这样认为的。

夫妻两私/处时,春归才问:“迳勿刚才那说法其实是应付殿下的吧?”

“我与辉辉应当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兰庭颔首。

“那么为何瞒着殿下?”春归不解。

“因为现在我还只是怀疑,真相大白之前,不宜声张,毕竟……如果你我想的就是真相,又是一桩涉及人性丑恶的大案,真相远远比因为仇隙杀人更加令人齿冷,甚至让人难以置信。殿下万一因此在明日露出破绽来,引蛇出洞的计划就可能落空,那么杀害费惠的真凶也许就真要逍遥法外了。”兰庭神色凝重。

春归也是一叹。

她竟也一点都不想自己的另一种猜测得到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