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儿看着那又冷又硬的柿子,只觉得颇像某人。
她好容易止住笑:“难得这高高在上的柿子肯自己掉下来,咱们拿它去敬灶王爷吧。”
此时,就听一阵喧哗,临华殿方向涌出来一群人。
全福手里提着个条凳,一马当先,后面一堆人,也有扛笤帚的,也有提铜盆的,吵嚷着飞奔而来。
沐儿:……她一时贪玩,好像把事儿闹大了。
她红着小脸,心虚地忙挥手叫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那柿子自个儿掉下来,我一时眼花……。”
本来跟着她的一堆小太监小宫女都瞪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明明连马蹄声都听见了。怎么会是眼花?
可是……夫人既然这样说,他们都朝流采看去。
就见流采闭着嘴,低着头,拿指甲一直掐那柿子,并没有要证明确定有人的意思,都只得也闭了嘴。
这事一闹,没人想起来,那可怜的冰雪姑娘从头到尾,都没能穿上衣裳。
*****
回到殿内,沐儿和一堆小的都散了,去换被雪打湿了的衣裤鞋袜。
全福私下偷偷找到阿星,问完前后情况,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这一向,太子没来临华殿,外面都在传夫人失了宠。可是他出去办事,走到哪里,谁也没给他大小眼。
他还道是柳夫人管束有方。这样一看,难道殿下没事会来临华殿外墙转圈儿?这事莫不是宫里不少人已经知道了?!
可若说不是殿下,这东宫,谁大雪天,没事跑临华殿院墙下蹲着呀?就算想来,怕也没那胆子。
他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夫人。殿下这样,想必也是念着夫人的,不过是面子下不来。夫人就软和些,给递个台阶,无论给殿下做个什么,送过去,这事儿也就结了。眼看就要过年了,莫不成还一直这样僵着?
他正琢磨,就见外面小太监飞跑了来。
“寒碧姑姑来了。”
他倒抽一口凉气,莫不是殿下已经等不及夫人递台阶,自己搬个凳儿下来了?
可等见了寒碧,他又觉得不像。
寒碧那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一般,紫中带白。
他赶紧抛开了刚才的种种猜测,小心翼翼地见了礼,问:“姑姑来此,不知有何吩咐?!”
寒碧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微弯了弯腰:“不敢当。还请公公替我向夫人通传一声,我……有些事,想跟夫人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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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碧在厅里等着,坐下站起好几回。全福亲自给她斟的热茶,她碰都没碰。
等了半晌,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响。那脚步轻盈得像踩着小鼓,好像主人极佳的心情。
她压住心里的苦涩,站起来,迎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