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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此事实在是出力不讨好的,您若是为难,我便另寻他法。”楚月兮虽然鼓起勇气来了,心中的犹豫却不减分毫,现在看见了几年不见的恩师,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肖瑞之最是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是不愿添麻烦,但是又想不到别的办法,不得已才找到了太师府。思及此,老太师不由得抬头重新看了看沙场归来的小丫头,与离京时相比,似乎多了些不同。

“楚丫头,我都这把年纪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埋土里了,还怕什么得不得罪人的。”肖瑞之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子,宽慰道:“那几十个孩子还小,未来路长着呢。更何况,有生之年,我若是还能做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日后也好在史册中多留下一笔。”

楚月兮闻言一笑,两人窃窃私语直到天将明,于是就有了朝会上的那一幕。

那些半路拦马车的人都是收到楚月兮的信去的,信中条理清晰地说明了前因后果,以及解决办法。而对于整个事情的始末心知肚明的老太师,下马车询问众人,自然只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而已。

一切顺利,陈黔的所作所为已经上达天听,京中有头有脸的重臣也知晓了,接下来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京城很快都会把此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就要开始给长盛帝添堵了,让他不胜其烦,最后不得不对陈黔下手。

朝会过后的第二天,就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写奏折,希望皇上能够秉公处理陈黔,长盛帝把折子挑出来扔在一边,就当没看见。

第三天,除了针对陈黔的奏折,还多了不少为肖瑞之说情的,长盛帝让何霄通通扔到了别处去。

又过了几天,朝中大半朝臣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如果肖瑞之所言属实,希望皇上能严惩陈黔,长盛帝桌案上的奏折堆得满满当当,他摇头叹了口气,依旧留中不发。

直到下一次朝会的前一天,许多不在京中的官员不知怎么也知晓了此事,痛批陈黔的奏折一封连着一封往他跟前送,长盛帝终于看不下去了,抬手一拂桌面,把奏折扫到了地上。

长盛帝在宫中吃不好,睡不好的这么些天里,楚月兮也没闲着。

她暗中派亲信去查了陈黔府中这些年的账本,又拉着白暮词去连着听了几天书——茶楼里说书的为了留住客人,每天说的内容都是与最近发生的大事联系起来的,所以近来天天都是陈黔。

虽然说书人的话不可尽信,但是十成里总归能有三四成是真的,这就足够了。楚月兮每天听完,回府便和白暮词凑在一起细细分析,把听起来靠谱的整理起来,誓要给陈黔弄出一本详细的生平记事来。

大闹金殿的老太师不慌不忙,日子照旧过,每天起来喝喝茶溜溜鸟,有时拉着管家下下棋,仿佛那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此事的当事人陈黔这些天则忙得不可开交,恨不能一个时辰拆成两个时辰来用——忙着上下打点,疏通关系。

陈黔虽然没脑子,但是也明白这件事不会不了了之,于是便用起了老手段——送银票,反正银子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奈何京中的人都是老狐狸,大多都看碟下菜,在这种时期,他连人家的府门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