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别动怒,这是我们皇上的意思。”外使心知跟楚月兮继续争下去讨不到便宜,索性全部推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沅皇帝头上。
谁知楚月兮并没打算放过他,凉凉问道:“怎么,外使这意思,是你代表不了贵国皇上?那我们如何能与你商谈?”
“既然如此,外使还是回去好好同贵国皇帝商量吧,商量好了再来。”长盛帝不耐烦地摆摆手,把试图掀起风浪的外使给打发了。
而后抬手就要赏赐楚月兮,却被她不轻不重地挡回去了,“能尽微薄之力是臣之幸,皇上如此厚赏实在受不起。”
长盛帝心中不快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放她出宫。
“楚将军,你这又是何必?”温子酌叹了一口气,问:“正好借此机会与皇上冰释前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
“非要如此不识好歹?”楚月兮笑笑接上了他没说出来的话,反问道:“温大人真的不明白吗?”
温子酌一愣,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什么。
他当然明白,长盛帝现在的厚赏不是恩宠,而是楚月兮替他做了这个罪人的补偿罢了。妙笔公子的那本书流传坊间,多的是不明真相的百姓被两人的深情感动,而长盛帝在此时把楚月兮推出来,做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更何况那上沅使臣一再暗示长盛帝,整个上沅只知楚家的事情,长盛帝又怎么会完全信任楚月兮……
温子酌摇摇头,君心难测啊,自古以来功高震主的有几个能得善终……
“你早有退意,为何还要接回帅印?”温子酌心中不宁,竟一时口快问出了这个问题,话已出口也收不回去,他已经做好了楚月兮不回答的准备。
静了片刻,楚月兮却语调轻松地笑道:“定西军毕竟在楚家手里传了几代,总不能断在我这不是?”
“是。”温子酌不好说破,只得莞尔一笑。
正月二十日,长盛二十七年的第一次朝会如期开始。
在朝会上长盛帝宣布了几个足以震动朝野的决定:
其一,解除安王连深的禁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