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孟大夫,不必。”温子酌感觉孟野对楚月兮的误会有点儿大,不得不插嘴解释:“你口中的小姑娘……是楚月兮。”
“辅国大将军楚月兮?”孟野目瞪口呆地看了她一眼,迅速打消了把人赶出去的念头,估计她见过的死人比自己救活的人都多,哪里会怕这个,“草民失礼了,将军恕罪。”
“无妨。”楚月兮摆摆手,指着床上的人问:“他的情况怎么样?”
“这……”孟野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伤虽不在要害,但是失血太多,情况很危险。”
“嗯。”楚月兮点点头,云淡风轻道:“救不活他,你就陪葬。”
孟野闻言一抖,连声道一定尽力。
楚月兮把孟野放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温子酌无奈地笑笑,“楚将军,生死有命,你又何必……”
“怎么,你真的以为你这伤没救了?”楚月兮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屈指敲了敲那榆木脑袋,“麻沸散喝脑子里了?”
温子酌:“……”
“大雨天的,韩叔能那么快绑个大夫回来,你以为是为什么?”楚月兮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箭伤引起的高热还没退……她端起一旁那黑乎乎的一大碗药递给他,“把药喝了。”
“你是说,孟野是沐蒅的人?”温子酌接过来一饮而尽,仿佛喝的就是糖水,而后清明了些,道:“沐蒅怕我死不了,特意安排孟野等着我?”
“等的不一定是你,应该是我们中的一个。”楚月兮拿了颗糖给他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便直接扔进了自己嘴里,“沐蒅怕箭没射准,抬回府里还有救,便一早让孟野等着,然后借着治疗的机会下死手。”
“谁知道沐蒅看错了人,她自己估计也想不到,孟野那么怕死,我就吓唬了一句,他一点儿手脚都不敢再动。”楚月兮又从盘子里拿了颗糖,在他眼前晃了晃,问:“真不吃?”
“……不吃。”温子酌不太能想象叱咤疆场的将军居然在这吃糖,伸手端走了盘子,“孟野是个好大夫,想必是受了威胁才替沐蒅做事,我能感觉到他开始的犹豫。”
“那是,不犹豫等我进来你已经死了。”楚月兮不满地看了看被端到床里面的糖,叹了口气站起来,“我也该回去了,彻夜不归,不好交代啊……”
温子酌应了一声,“就不送你了,我看你对我府上的布局结构都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