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瑞之沉默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楚月兮以为他没打算告诉自己实情的时候,肖瑞之终于开口了,问道:“楚丫头,你可知道九年前的那次会试?”
“九年前……那就是长盛十八年。”楚月兮低头算了算年份,那一年她才十三岁,还处在上树掏鸟窝,下树气先生的阶段,压根不关心这些事情……“惭愧,月兮当年贪玩,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你那时候太小,也难怪。”肖瑞之根本没在意,喝了口水,缓缓讲起了近十年前的故事:
长盛十八年二月十二日,那是春闱第二场考试的第一天。
有个名叫乔墨的倒霉考生,前一天吃坏了肚子,于是第二天申请了“出恭”的牌子,跑了好几趟净房。当他又一次往净房走去时,却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下意识的,乔墨踮起脚尖走过去,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走近后他发现,其中一人正是他们的主考官刘珩,另外一人应该是和他一样的考生。
“刘大人,令爱的病我爹已经知道了,他说肯定能治好,只不过爹爹他老人家会不会出手……那就要看您的诚意够不够了。”
“我已经给了你前两场的试题,还不够吗?”
“反正都给了两场了,想必也不差第三场的,刘大人您说呢?”
“梁平,你不要欺人太甚!”
“刘大人息怒,等学生高中状元,一定不会忘了您的好的。”
“梁平!”
“学生在,刘大人可不要忘了您那还在等着救命的女儿啊。”
……
乔墨听着听着,恼怒就代替了偷听的恐惧——他们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死累活这么些年,却比不上这些投机取巧的?!状元已经被内定,说不定还有更多像梁平这样的人,既然如此,他们寒窗苦读还有什么意义!
“太过分了!”乔墨扭头就走,原本想直接去找副考官,但是理智告诉他官官相护,这么做行不通,于是三思过后,乔墨选择了匿名信的方式,试图揭发刘珩和梁平的龌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