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站起身把门打开,却不是为了放他出去,而是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不一会儿,许久未见的黑猫就成球状翻滚了进来。
“楚将军怕您无聊,特意让人把沫沫接回来陪您解闷儿。”韩叔一把接住飞来的黑毛球,险些被它把胳膊压断,不由惊叹道:“哎呦,沫沫可真是胖了不少,楚将军养的也太好了。”
温子酌半躺在床上,看着毛色愈发油亮的黑猫,趾高气昂地朝着自己走过来,终于彻底放弃了跟韩叔讲道理的想法——只怕韩叔早就投靠了楚月兮……
韩叔倒也不是真的投靠了楚月兮,只是楚大将军想把温子酌关在家里的提议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九年前那毒药虽然没能要了温子酌的命,但是毕竟药性太烈,对于身体的损伤无法挽回,即使后来得了贵人相助,妙手回春护住了温子酌的心脉,却依旧不能让他恢复如初。
“哎……也不知道楚将军会不会察觉。”韩叔看着脸色苍白的温子酌,轻轻叹了一声,嘀咕道。
正如韩叔所担心的那样,楚月兮在去醉晚林的路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一般人受不住整晚的寒风倒也不足为奇,但是温子酌是个常年习武的人,怎么会因此就……
还有,宫墙外遇袭的那一回,那些乱箭自己都能避开,以温子酌的武功怎么会受伤……?
思及此,楚月兮蹙了蹙眉,他刻意隐藏武功,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保全性命吗?
“阿弥陀佛,楚姑娘早。”说话的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的净诲。
楚月兮闻声猛然回神,原来不知不觉间,想着想着就到了小院里。
“净诲师父每天来这么早?”净诲一直到的比她和温子酌要早,但是直到今天楚月兮才发现,他早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这至少早了一个时辰。
悬风寺那么远,这疯和尚每天都不睡觉的吗?
“楚姑娘无需疑惑,小僧每日还是要睡的。”净诲不过和楚月兮对视了一眼,就仿佛洞穿了她的心里,说完还低低念了声佛号,道:“长夜漫漫,每晚能做的事情,比姑娘能想到的,要多的多。”
两人已经认识了挺久的,楚月兮还是不怎么能适应他这火烧眉毛都不见着急的语速,便“呵呵”地笑了两声,绕开堵在门口的净诲走进了院子。
时辰尚早,那群小鬼们都还没来,楚月兮便找了张桌子趴下补了会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