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够吗?
“温子酌,你不明白……”楚月兮稍稍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咬了咬唇,道:“自打我首战告捷,九夜哪儿都是我的传说……其实不然,父帅去的突然,我临危接掌定西军,不是因为我有那个能力,而是因为我是楚天和的女儿。”
“父帅说,定西军守的是四海宴然,边尘不惊,可我没能做到。”
“纵然现在活捉了云途和蓝泗,西边这五座城池无辜死于战乱的百姓也回不来了。”楚月兮苦笑着低下头,低声叹道:“还有那些失去了家人的小孩子怎么办,像林缈一样四处飘零吗?”
“他们原本也可以在爹娘的疼爱下好好长大的。”
说到这儿,楚月兮终于又缓缓抬起头来,眼眶微红,“温子酌,是我辜负了父帅的期望。”
温子酌听完后静默了良久,再开口只问了一句话:“楚将军,你想过吗,如果你没来,现在沧澜人还横行在这里,死伤的百姓只会更多,那样,你就对得起你父亲的期许了?”
“我……”楚月兮闻言一震,她原本想着自己确实没那个能力,打算料理完这边的事情就上书请罪辞官,现在想来,她若是撒手不管,情况似乎会更糟……
“你要是真的想辞官,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拦得住你。”温子酌知道说到这里就够了,那丫头心思通透,不过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罢了。他拉过楚月兮的手看了看,又侧身从枕头下面拿出一瓶药来,问:“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你可别动了……”看着他那依旧苍白的脸色,楚月兮哪儿还敢让他多动一下手,乖乖接过来,自己坐到一边上药去了。
楚月兮毕竟是定西军的统帅,矫情一时可以,这会儿过了也就只能敛去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吊儿郎当地去了关押云途和蓝泗的帐子。
“里面那两位怎么样?”楚月兮停在帐子外,挑挑眉问负责看守的人。
不料还没等士兵回话,就有一人挑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楚月兮定睛一看,正是自城门外就没再见过的净诲。
“好大的胆子,没有本将军的允许,谁让他进去的?”楚月兮素来没个正经的语调终于冷了下来,覆上了一层寒意。
士兵看见净诲也愣了一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叠声请罪道:“将军恕罪,属下,属下真的没看见净诲师父进去了。”未得楚月兮许可,私自放人进去,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你先起来吧,暂时就算了。”楚月兮也知道他没那个胆子,便把视线转到了净诲的脸上,“说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