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本王的,竟然是楚将军。”连翊在这里才关了没几天,整个人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他从铺着一层稻草的床上坐起来,带着“卡啦”作响的铁链子朝楚月兮走了几步,摊了摊手,自嘲一笑,道:“我如今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将军莫不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呵呵……”楚月兮嗤笑一声,心道:反正过不了两天就要出去成亲了,你现在装这副可怜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呢?
“殿下真是厉害,通敌叛国啊,这是何等罪名,竟还能劳动皇上帮你想办法脱身。”楚月兮看着连翊一瞬间的茫然,一手直直伸进牢房,一把揪住了连翊的领口,似笑非笑地说:“殿下不会还不知道吧,你的父皇,给你和阿词赐了婚呢。”
“什么?怎么会?”连翊看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听到楚月兮这么说,整个人都愣住了,也顾不上楚月兮还抓着他的领口,喃喃道:“父皇他怎么……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楚月兮跟看疯子似的看了连翊一会儿,心知从他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便松开手转身又溜出了天牢,依旧十分顺畅。
不对啊……楚月兮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天牢的守卫实在不正常,就像是有人刻意帮她打点过一样,摆明了是在给她进进出出的机会。
知道她可能会来这里,而且有这么大本事的人,想必也就只有他了……楚月兮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转身直奔太傅府而去。
韩叔正打着灯笼候在门口,仿佛一早就知道楚月兮会来一样,“楚将军,您怎么这么晚不回家,到这儿来了?”
楚月兮半真半假道:“我找温大人有些事要商量,不知道温大人方便吗?”
韩叔稳稳堵在门口,一点儿也没有放楚月兮进去的意思,他恭恭敬敬道:“我家大人已经歇下了,楚将军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不如赶明儿再来。”
“好。”韩叔的态度更加确定了楚月兮心中的猜测,她这边应着,那边绕了个路就翻墙进了太傅府,“都这么多回了,温子酌也不知道让人把院墙加高一点儿。”
楚月兮正扒着树干探头探脑,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有将军这个本事,加高实在没必要。”
“我去……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楚月兮下意识地跳开两步,一手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瞪了温子酌一眼,“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在这儿?”
“嗯?”温子酌挑了挑眉,略带不解道:“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我家,倒是楚将军,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楚月兮:“……”
“那什么……我就是想来谢谢你。”楚月兮抬手摆弄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试图掩饰被抓了个正着的尴尬,正要再说什么,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迎面而来,还夹杂着些清冽的酒香,她不禁抬头,月影稀疏,看不真切,便问:“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