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兮倒也不是生温子酌的气,明知他昨晚醉成那样必然不记得说过些什么,她只是一直在纠结那句话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说出来的,滢思来想去一整晚又加一个上午,却得出了一个让楚大将军炸毛的结论:这个问题比最为棘手的军务更难想明白。
有句话怎么说的……剪不断,理还乱,最后绕成了一团乱麻,越想整理越是找不到头绪。
而一旁的温子酌看起来淡定如常,其实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他虽然还是没能想起来昨晚到底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不过从楚月兮的反应来看,他一定是忘记了一些要命的东西。喝酒真是误事啊……常年在酒桌上如鱼得水的温太傅,终于彻底而真切的领悟到了这句话的内在含义。
其余几人感受到楚月兮和温子酌之间诡异的气氛,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看,各自交换了眼神,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秉持着明哲保身的态度选择继续低头吃饭。
两人的座位不知是无意还是怎么着,反正是挨着的,楚月兮稍稍前倾夹菜时长发总是在温子酌眼前扫过,温子酌伸手夹菜时衣袖总是会不自觉地碰到楚月兮的手。放在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毕竟两人都不是小气的人,只可惜放到今日就偏偏不行。
一顿饭吃的楚月兮心浮气躁,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食欲,她只得说了声“慢用”便率先起身回了房。
“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看来,所言非虚。”楚月兮撑着下巴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温子酌倘若生是女儿身,只怕一笑就能乱了江山。”
不多时,门被扣响,白暮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军,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楚月兮站起来有模有样地伸了个懒腰,转眼间将乱成一团的心绪敛去,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容,道:“我们一路南下,离你的连深殿下可是越来越近了,阿词是不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想要来同我分享一番了?”
白暮词:“”将军您可要点脸吧,也不知道是谁心绪不宁,连饭都吃不安稳呢。
“咳……那什么,你找我可是有事?”楚月兮大概也知道自己刚刚的那番言论实在是太过于大言不惭,便故作正经地板起了脸,“阿词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直说便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白暮词斟酌着用词,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将军的脸色,“将军,你和温大人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楚月兮苦笑一声招呼着白暮词坐下,“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明显,十分明显。”白暮词一点面子也没给她家将军留下,义正辞严地告诉了楚月兮这个残忍的事实,“不瞒将军说,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谢大人越想越不放心,这才让我来问问将军。”
“败笔啊,污点啊,我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形象啊,全都毁于一旦啊!”楚月兮捶胸顿足,分外懊恼,心中腹诽,那温子酌当真是个妖孽。
白暮词也不多说,静静等着楚月兮演够了戏,又听着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这才把含在口中一直没敢咽下去的茶吞下去,眨眨眼睛,道:“将军,温大人心中有你,这是好事啊,你心中不是也一早就……”有了温大人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