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阑眼睛都不知要往哪里放,垂首瞧见床上收拾好的一叠衣物,转了话题,道:“这个……这个深紫的是你的衣服吗?我好像没看见你穿过啊?”
“没穿过,这不是我的衣服。”付尘随着他视线,道。
“哦?”唐阑随口道,“那是谁送你的?”
“是苏让的。”
“苏让?”唐阑一愣,伸手将那件衣服从那摞里抽出来,果然是件深紫金纹开襟的缎袍,一看便知是苏让向来张扬贵气的风格,不满道,“一年前的时候……我不是让你收拾东西的时候顺带给扔了吗?你怎么还存着?也不嫌晦气。”
付尘没想好说辞。
“这衣服连他家的下人后来都没派人来收,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唐阑嫌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过两天就到了他的忌日罢。”付尘道。
“所以呢?”
付尘道:“我想着,临走前,给他烧点儿纸,这些东西也跟着一并烧了为净。”
他起身,果真从桌柜上取了黄色绢纸,显然是方才出门买酒时就预备好了的。
“我记得他活着的时候你同他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唐阑瞅着他动作,“苏让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扔出去,让外间的乞丐捡到了,还算他死后做件善事,阎王爷都能记他一功。”
“一起罢?”付尘拿着苏让遗物,回头看他。
苏让生前本就不把京畿营房当作久居处所,也常常嫌这里条件一般,遗物中除了几件衣服也没有什么繁重之物,正好可以装放进一个布袋中,套在手上。
“随你。”唐阑说着,提上付尘买回的酒,也跟他出了门。
青年显然是提前打探过路线,轻车熟路,绕进了大营地后沿的一点空狭,两边都是砖墙绕立,在此烧火可以正好使烟气顺着墙沿溜走,不会让住在营房中的兵卫发觉。
火苗子“噌”得一下窜出,零零星星的亮光飞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