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自年少从军时,心智便不同寻常同侪。殿下深谋,我也不过多参干,唯有一点,便是殿下身为皇裔,自始忧心国患,多年来未曾改变。哪怕是罹受这样艰苦,必定不改其心志。”贾允语气有一丝坚定。
金铎知二人关系已非寻常上下属级可较。煜王自小不受皇帝宠幸,母亲又是低贱蛮人,由此备受宫廷鄙恶,三十多年来无妻室儿女,由是在军中时间要比在宫中的时日还多,贾允于其亲昵态度,亦更甚于其他近臣侍子。
金铎点头:“殿下受苦。”
“背后不必在此过多议论,”贾允泯了口茶,道:“要说我们与苻璇打交道也是不是一天两天,别看上次重挫了他底下蛮军,但依那人野心,说他休歇停战是有偃旗息鼓的打算只怕连始龀稚子都不信,今早我到军中找殿下议事时还提起这些,殿下同我观点相合,南蛮那里就是个不知何时真正显露的隐患,这兵战是随时都会爆发,因此不可不警惕着这些外边儿的动静了。朝中军政要事,你在这边看着,我也安心。”
“多谢提督信任。”金铎脸上的肉颤颤巍巍。
贾允道:“你我也并非相识一日,这样的话不必多说了。无非都是为社稷安稳、陛下心安,不负这食禄着锦的恩惠,便是了。”
金铎心中敬意再升,道:“提督所言甚是。”
天色漆黑,付尘夜间回到寝帐,却见一个武官模样的小太监蹲在账外,此时已经微微打鼾。
付尘眯了眯眼睛,毫不掩饰对阉人的嫌恶情态,语气亦不善:“干什么的?”
那太监一下子被吓醒,见到面前站立着这颀长青年,目光冰凉,他慌忙起身道:“这是……今天午后提督叫我送来的,说让你把手腕缠几圈,可以暂时起防护之效。”
说罢便将手中从军医那边拿的白色绷带递上,付尘一把抓过,看也不看他,直接走进帐中。
这武袍太监还带些刚刚昏睡醒的疑惑,忍不住在帐口愣了愣,他对刚刚这个新兵印象不多,却仿佛记得这青年从前在下面不是这副样子。见帐中刚刚燃起的灯忽地熄了,他也不再多想,转身离去。
付尘在床上紧握着那团质地柔软的绷布,黑暗之中,有一张脸浮现……付尘仓皇闭眼。
只听“唰”地一声不甚明显的响动,那团白色被掷到一旁。
第19章 第一九回
第一九回 -宗政羲奉旨入宫行,付子阶私下出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