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宫得了令,立刻去办。沈行在勾唇往侯府走,苏木还未及反应,已经被甩在他身后十余步,嘟囔了两句才追上去。
西街的主道此时空无一人,晦暗的天际掺着微薄的霞光,光亮甚至不及各宅各院的檐角下亮起的灯笼。
“你方才在茶楼上看见谁了?”苏木握着左手腕,交叠在一起的手随着迈动的步子一摇一晃。
沈行在止住步子,垂眼看着她,“你看见了?”
“你若说的是二楼的那个人,我没看见,”苏木勾着护腕的束带,“你若说的是你瞥过去的那一眼,那我看到了。”
沈行在惊异于她的观察入微,总能注意到身周的不同,熟练异常。
“一位同僚罢了。”沈行在显然不愿多说。苏木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跟在他身侧。她的好奇心不重,想要追根究底的事情少之又少。出身使然,她身周多是参政之人,多少都有不可对外人语之事,她若十分好奇,那早就被好奇死了。
熹王府与靖远侯府在更安静的西街街尾,一条路很长,二人不说话,只能听见时起的风声。高门宅院,屋子太大,连热闹也传不出来。
苏木低着脑袋走路,故意落后两步,每一脚都踩在沈行在模糊的影子的头上。从附近的狭巷里忽然窜出一只黑猫,将苏木吓了一跳,立刻攥紧沈行在的袖子,跑到沈行在的前面。
看着苏木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沈行在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苏木没明白他为什么而笑。
沈行在遥遥指着在别人家门口石狮子脑袋顶上甩尾巴的黑猫,“你怕猫?”
“……”苏木倒是不怕猫,只是突然有东西窜出来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罢了,何况“我一个姑娘家,怕点猫猫狗狗怎么了?”
“没怎么,是该怕。”沈行在忍俊不禁,笑得极其放肆。
苏木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好歹大家刚刚才一起挨过李御史的骂,这人怎么还是一见她出糗便幸灾乐祸。
被人推开沈行在也不恼,走路时还是忍不住虚握着拳抵唇掩笑。苏木和他走了一段路,最后还是忍无可忍,丢下他,自己一人加快脚程先走,把人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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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比试关乎一国颜面,亦是永昭帝即位后北豊头一回举办的大型比试,朝中上下对此极为看重,以致一个月前便开始训练选□□的参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