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戈松开双臂,后退半步,拉开了彼此距离:“你虽武艺高强,江湖经验毕竟不足,危险面前首应保护自己,此回险象环生乃不幸中万幸,但好运岂会每每光顾?”
席岫顿时自旖旎中清醒过来,微愠道:“难道让我看你跳下去?!”
“所以你也该明白我当时的心情,”重新上前,叶枕戈轻拥住他,道,“身体的伤痛不值一提,强者百炼成钢,没有挫折便也无法登峰造极。此话乃我亲口所话,可而今只觉后悔,因为任何事都不及你性命重要。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倘若你遭遇不幸,我一生也不会原谅自己。”
席岫安静聆听,少顷,将面庞埋进了他肩窝:“为你,我不后悔……”
轻抚青年脊背,叶枕戈柔声道:“向你隐瞒了尊师之事,我很抱歉。”
赵天书首次施针,席岫便恢复了记忆,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想起叶枕戈所言所语,心情沉重得无以复加。他突然体会到了师父临终一眼所饱含的情感——不舍、担忧,与深深的愧疚。或许师父已预料无法长久陪伴他,所以冷漠的态度只为叫他习惯孤独,忍耐寂寞……
而叶枕戈的隐瞒,亦并非毫无道理。养育自己的人,在世人眼中却是穷凶极恶之徒,若叶枕戈一早如此告知,他不仅不会信,甚至会质疑对方别有用心。
摇了摇头,席岫闷声道:“我不怪你。”
“还有件事须你明白,”稍稍扶开席岫,叶枕戈苦笑道,“我不曾有未过门的妻子,红粉知己更属荒谬。”
纵使严词反驳了沈初行,可席岫无法忽视内心的动摇,然未及将这份心情传达出去,他与叶枕戈就遭遇了断崖边的生死离别……
席岫面带愧色,道:“是沈初行说——”
刚刚提及此人,此人竟推门而入,把个布袋扔了上桌,从中取出几枚核桃,朝席岫道:“借你力气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