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过去,两个人在沙发那里斗成了一团。
盛斐然看着言禾跟徐来打闹的样子。
她知道有些情绪酝酿着酝酿着就散了。
就像蒲公英一样,风轻轻一吹,它就忘记了自己的茎。
随着那若有若无的风飞散。
它不知道现在载着它的风,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
最初的,只是轻撩了一下,就独自走远了。
夜深知暮重。
华灯夜未央。
四个人已经在这小小的世界里,唱尽了心头的所有。
只剩屏幕上还在来回的滚动着。
言禾彻底玩累了,他的头慢慢垂落在北陆的腿上。
北陆已然朦胧醉卧。
恍惚之见,这一小片天地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来回错动的人影在房门的玻璃上晃动。
忽明忽暗的光线扫在言禾刚毅的脸上,微微随呼吸颤动的睫毛盖住,平时那双黑色的眼睛,只余一条细细的缝。
在这混沌的世界里挣扎。
北陆伸出手轻轻的覆上他的嘴唇,在那片柔软上抚摸,最终停留在他上唇线微凹的地方。
言禾温热的呼吸就那么一下一下从他指尖擦过。
指尖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撩拨着北陆狂跳不止的心。
忽然,言禾又翻了一下身,半枕在北陆腿上。
他脸颊来回摩挲,想找一个柔软的地方躺好。
北陆未来得及收回来的手,覆在他的头发上。
那硬硬的头发戳着他柔软的掌心,他张开手指在他头发间穿梭。
明明每次都是满满的一手头发,却始终都抓不住一根。
北陆想靠近他看看,那黑亮的头发怎么那么调皮。
他慢慢凑近言禾的耳廓,那刚毅的下颌线一直在他眼底延伸。
他的手指一直触不到。
最终只能缓缓慢慢,让自己的唇逮住了它。
来来回回的人影都消失了,连华灯都泯灭了。
只徒留从远处赶来的黑暗。
急急忙忙的盖住这个房门上的玻璃。
门口回来的盛斐然,眼睛里只剩下惊诧。
那么清冷的北陆和那么温暖的言禾。
他们原来是这样般配。
她一个转身,堵住了徐来。
颤抖着心说,“送我回家!”
是的,她想回去好好安睡,在明天太阳升上来的时候。
忘记所有的一切。
他们还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