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太阳晒的油亮的头皮都炸开。
“你怎么不进来。”言禾站在楼上朝他大声说。
北陆笑了笑不说话,掏出钥匙去开门。
我在看你啊!言禾!
风不言,云不语,站在窗前的你,胜过世上千言万语。
言禾还在楼上理着刚洗的被罩,北陆上来的时候,他正想怎么把被罩抖平整再晒。
“今天早上天气好,奶奶叫我过来把你家被服都晒晒。说是春雨才过,怕有霉气。”言禾慌张的跟他一板一眼解释着。
北陆也一字不落的听着。
什么时候言禾都爱解释了?他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完直接会说“北陆!帮你把这些被服晒了,累死我了。”
言禾找到对称的另两个角,塞到北陆手上。
北陆冰凉凉的手指碰触到言禾的手背,言禾惊的差点心跳漏了一整个节拍。
“你抓紧了,我要用力抖两下。”言禾逆着光看不清北陆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一头蓬松的头发。
被阳光渲染的全是金色。
“嗯!”北陆背着光却是能仔细瞧见他的表情。
他整个五官都纠在一起,唯独那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耳廓。
那耳廓上还有毛茸茸的小细毛。
言禾两个胳膊一用力抖,北陆抓的不稳,整个被罩都飞扬起来。
投射下一大片的光影。
北陆着急去用手抓,言禾也顺势大步跨出去。
准备用手接住。
哪知道言禾平时冒冒失失惯了,一个箭步出去,直接撞到北陆的额头。
被罩是接住了,北陆也被他撞的后退了几步。
他连忙过去踮起脚拨开他额前的发,仔细吹了吹他的额头。
“痛不痛?”言禾用大拇指指腹轻揉着。
那略粗糙的触感轻轻拂过他的额头,连带着言禾身上的那淡淡的桂花香的味道。
都勾起了北陆心底的那柔软。
“还行!”北陆嘴角上扬,耳垂都有些发痒。
“我这个人粗糙惯了,这些活也干不利索,瞧见没,还把你撞倒了。要是被我奶奶看见,他又得说我一点都不稳重,还是个孩子样。”
言禾找出一连串的话也掩饰自己的心虚。
方才他靠近北陆时,他那薄薄的耳垂被阳光晒的有些发红,好似透着光,他差点要伸手去捏捏。
以前北陆坐在他前桌的时候,他就老有这心思。
可一次也没敢伸手。
他怕他一伸手北陆会生气,生气后几天都不理人。
北陆细心的把被罩两个角又拉起来。
“你慢点抖就行。”
言禾却一把把整个被罩都抱在怀里,跑到晾晒的地方,把被罩铺开。
背对着他说,“我自己来,你去歇着。”
北陆望着他忙碌的身影,这一抖一拉的动作像是做过很多次。
熟练又平常。
浅色的毛衣袖子撸到肘部,那强有力的手腕一收一用力,就将那皱褶摞平整一些。
北陆生活里的那些个皱皱褶褶也是这样,被言禾随随便便就抹平了。
那阳光铺照在他坚实宽阔的后背。
北陆抬起脚步不自觉的慢慢靠近了他。
离他不到一臂的地方。
他缓缓抬起手,阳光从他那双修长白净的手细缝里漏了出来。
他半握起手掌,将它留在手心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