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不及。
那争分夺秒的瞬间,只有亲身经历之后才会后怕。
他有时候甚至形成了强迫记忆,一有情况,那脚比人快,手比眼快,嘴更是比时间还快。
总之,很多个夜晚他在不睡与睡之间挣扎的,疲惫不堪。
又有很多个白昼,他在睡与不睡之间反抗的,心力交瘁。
前者是必须而后者是无奈。
这是医务工作者的常态。
就像一句话说的,既然选择了远方,就只管风雨兼程。
言禾此时躺在床上,又华丽丽的开始亢奋。
这该死的夜班后遗症,总是刺挠着他脆弱的神经。
明明哈欠连天,感觉倒头就能跟周公会面。
哪知道周公白天也是要休息的,压根不理他。
他只能翻来翻去,勉强自己闭着眼睛,稍微能够缓解一下疲惫。
那墙上的壁灯中间,大雄还翘着那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等着。
言禾当初买这个壁灯的时候,总觉得他很孤单。
时间在他那都静止了,他重复着无数个重复的日子。
就如那时的他。
缺少北陆的那些年,日子就只是日子,万般皆无聊。
幸好啊!
他孤身一人回来了。
他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收拾一下准备去接北陆。
外面的光线已经被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好久,言禾一把拉开时,一下子就从窗户闯了进来,爬满了整个房间。
霎时亮堂了许多。
言禾那眼里都是柔情,他从衣柜里挑了件较正式的衬衫,把那有点浮肿的脸捯饬了一下,顿时神清气爽了不少。
他把整个公寓都收拾了一下。
才去接北陆。
北陆今天下午的课结束的有点晚,课时比较多。
等他收拾好东西,教室里就只剩电教员等着收尾。
他客气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就下楼去了。
还没出一楼大厅,就听见前面学生的人潮里,发出一阵惊叹声。
北陆微皱了一下眉,还好奇怎么今天学生散去的这么晚。
等他慢慢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就看见言禾杵在那。
那斜阳的余晖都洒在他身上,一头蓄著的黑发精心打理过,散发着光泽。
黑色的墨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将他能够肆意欢笑的眼睛都遮住,只余那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
那两道浓密的双眉还带着一丝轻佻的意味。
白色的衬衫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却衬托了他完美的身材,那笔直的西裤更是衬托了他挺拔的身形。
见北陆那身影随着学生慢慢走了出来,他那笑容更是灿烂。
浓密的眉毛都快跳出来镜框。
那看似轻佻的坏笑立马变成了一本正经。
北陆很少见到这么正式的言禾,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一种不正经的感觉,但是却也让北陆觉得,今日的他更像是怀了春的少年。
“北陆!”言禾把墨镜摘下,朝北陆挥挥手,“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