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尽量表面认真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吹毛求疵到病历写的不对,立马从头开始写,连改都不会改。
科室主任之前去医院探望他,见他那副样子,真的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那心里真是愧疚不已。
金口大口,说是批了他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哪知那货皮笑肉不笑,“晚了,早些时候您怎么不批假?”
早些时候是言禾想要带北陆出去玩,他总问北陆京都好吗?
北陆总沉默不答,他就想带北陆去他待过的地方看看。
看看他一个人待了那么年的地方有什么好!
奈何没有假期,一直拖到现在没有任何机会。
他回想起跟北陆在一起的短暂的光阴里,只有在邻市是真正快乐的。
那时候蔚蓝的天空里都写满了他的名字,连那尘土都被烈日灼的喘息着。
可一晃过去这么些天,他日思夜想的人啊,就像被一阵风吹走了似的,又没了生息。
北陆这段日子都待在学校里,连休息日都在图书馆消磨时光。
说是消磨时光,其实是他无处可去,连外公家他都不敢回。
他败退似的逃跑了,只可怜的想要找个没有言禾的荫蔽之处。
可是眼前的书页就算一直翻动着,那些熟悉的字都能变成言禾的微语,张扬而又热烈的音调,一遍一遍刺激着他的耳膜。
流穿在他的世界里。
北陆!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很久了!
嗯…
……
北陆!你看看我这心里都是你!
……
……
外面的日头又落了下来,夜幕又要压碎他的胸膛。
他又得一个人苦苦的煎熬着,这冰冷的世界。
那日半夜徐来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言禾在医院住着呢。
说他又吐了几口鲜血,然后就不醒人世了……
寥寥无几的话语,却一字一字的刺伤了他的心。
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平时总慢吞吞走的步伐,都像踩了轮子一般。
他一路上又想起了上次言禾说的那般惨状,那般让他撕心裂肺。
怎么他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他站在急诊室门口,不远处的大厅里因为失去亲人的家属正在跪地号啕大哭。
那凄惨的声音跟他产生了共鸣,他狭长的眼睛里都是欲落的泪。
赵女士正匆匆赶来,那以往好看的脸上都是沧桑。
他转进了黑暗的楼梯间,用暂时的幽暗遮蔽自己眼里的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