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风见齐秀才艺般去刚建好的歌厅中打了架子鼓,王令鬼哭狼嚎地唱了首情歌,凌岸不符身材地拉了个小提琴,王毅城则弹了电子琴,于是……
“书神来一个!”众人起哄。
白宇书一向没有才艺,算得上是才艺的就只有唯一学过的钢琴,然而只是“会弹”的程度,这还是他小时候白母逼着学的乐器,和众人的摇滚风明显不搭。
理由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为了陶冶情操,也好像是觉得白宇书适合弹钢琴,因为他身上的那份气质,恬静到了不学习一项乐器都算浪费的程度。
具体原因无法追溯,白宇书想起那段时间,唯一记得的只有钢琴老师教他们弹琴时,老幺一脸的无可奈何。
白宇画只对自己喜欢的事情有耐心——这并没有问题,但他对不喜欢的事情显得非常抵触,很多时候都让人觉得似乎是在强迫他做什么大恶之事。
白宇书对此的感觉尤为清晰。
别看每一次白宇画都在“欺负”白宇书,实际上在白宇画心里,很长时间都把老三认作自己的父亲,哪怕两人只相差两岁。
从小一起长大,老幺印象最深刻的无疑是白宇书一直以来的看顾,就连大哥和二姐都比不上。
随着几人年龄渐长,老幺也明白老三只是哥哥,那昔日曾出现的类似雏鸟情节一类的感觉,就变成了他自己心里的小别扭,所以他才经常以“取笑”白宇书来证明自己从未将他当成父亲。
可能是白宇书对白宇画的纵容,可能要加上白父白母对白宇画的愧疚,让白宇画出现了只要哥哥在场,就能耀武扬威的错觉。
当然是错觉,因为他做错了事之后,白父白母可能不说什么,但白宇书一定会用类似家长的口吻告诫他——然而就是这样的口吻才让白宇画产生了那种感觉。
随之而来的就是疯狂排斥,这也就导致了他能对自己不讨厌的东西保持平常心,可讨厌的或喜欢的,总是会在抵触和专注中两级反转。
白宇书自认他从小把白宇画养大,但还是无法明白白宇画的想法,像是提前体验了一回青春期儿童的父母,在困惑、迷茫又要忍住不教训人的情绪中,日益回归到了哥哥的状态。
毕竟他到底不是白宇画的家长,他只是三哥,也没有资格过于严苛——他只需要宠着弟弟,教训的事还是交还给白父白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