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父皇驾崩后,她已许久都未这么放松过了。
且歌久久未等到穆絮过来,她睁眼,扭头一看,见穆絮竟在那儿傻傻地看着她。
且歌轻笑,这个傻人!
“相公,你还不打算过来吗?”
穆絮微怔,“啊?”
且歌转过头,也不再与她搭话。
穆絮忙走了过去,她坐在且歌身旁,又看了看手中的烤鱼和干粮。
这几日从长公主府所带的东西也吃完了,就剩下这点干粮,这还是在路过上个村子时,以备不时之需买的,这里又是荒郊野外,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就河中有那么几条小鱼,还是护卫费了半天劲才抓到的。
穆絮恐且歌会嫌弃,毕竟且歌每日都是锦衣玉食,可现下也是没办法,她将吃食向且歌面前递了递,“殿下。”
谁知且歌竟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呢。”
且歌这回说的是我,而不是本宫。
这本就令穆絮十分惊讶,而令她更惊讶的是,且歌竟接了!
且歌拿过干粮,又撞见穆絮那仿佛看怪物的眼神,也知穆絮在想什么了,她掰下了一小块干粮,“怎么?觉得我身处深宫,就定是娇生惯养?连干粮都吃不得?”
且歌将一小块干粮放入口中,说出来倒也没人会信,父皇当年御驾亲征,最困难时,还与将士们一同吃过树皮野草,她不过吃个干粮,穆絮就惊讶成这样。
穆絮老实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猛地摇头。
“出了长安城,我便只是寻常女子杨柳,而非且歌长公主,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无需藏着掖着怕我责罚。”
穆絮看着且歌,目光小心翼翼,观察了好一阵,也没能从且歌脸上看出有半点戏耍她的意思,又鉴于这几日的接触,穆絮发现,她似乎从未看透过且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