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烛很有耐心地听她把话说完,见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下来,这才绕到床的另一边,站在能同她对视的地方。

只可惜夜雨时不太配合地闭上眼睛,完全不肯沟通的模样。

何西烛叹了口气,她记得姜医生说过,夜雨时的病最忌讳多想,想的太多就容易发病,但只要得了这个病,病人又总是忍不住地钻牛角尖。

越病越重,大概就是这么闹得。

“一定是因为你的想法吗?”何西烛走到床边,她跪坐下来,直视夜雨时紧紧闭着的那双眼睛,“就不能,是我想跟你一起跨年?”

夜雨时因为她的话下意识睁开眼想要反驳,却在冷不丁对上何西烛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眸子后,脑海中忽地一片空白,忘了多想,也忘了要说什么。

“为什么总是把我往外推呢?”何西烛适时地露出一点失落的神色,“我很喜欢雨时的。”

“我没有!”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念头在夜雨时脑海中闪过,她急急地从床上爬起来,几乎没有站稳就一屁股坐在了何西烛身边的海绵垫上。

她的反应实在是出乎意料,何西烛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自己身边坐下了。

“我没有,没有把你往外推!”夜雨时又急又气,也不知是气何西烛,还是在气自己,心里乱糟糟的,到嘴边的话来不想就说了出去,“我为什么要把你往外推啊?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喜欢听你讲故事,喜欢……”

喜欢你。

夜雨时猛地咬住嘴唇,咽下了最后没说出口的那个字。

喜欢你在她看来其实是一种很单纯的概念,就像是她愿意一直听何西烛讲故事那样,明知不可能,也会忍不住幻想一辈子都跟她待在这个小房间里。

她也喜欢哥哥,但她对夜星河和何西烛的喜欢又不一样,至少她不会希望哥哥总跟自己待在一起。

她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区分这两种喜欢之间的区别,只是记忆深处曾有人说过,如果是很特别的喜欢,一定要考虑清楚,留到遇见对你觉得最特别的那个人时才能说出口。

夜雨时分不清何西烛对自己来说是友情,还是那个最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