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牢里那两位,和那人自称是你兄长的人,究竟与你是什么关系么?”贺禄樊见梅霖吃得满嘴油光,翻出一方丝帕,递与她。
梅霖锤了下胸口,卡在喉咙的红烧肉落入胃中。
“我说过了。”
“你没提梅潜。”
梅霖拿起手帕,点在唇上,琢磨如何解释。贺禄樊能接受自己吗?真实的完整的自己,来自亡灵冥界的鬼嫁娘?
“他就是我……我的一位故人。”
贺禄樊微向后仰些,脸上不见波澜,心底却结了不知多少疙瘩。“故人”,不轻不重,藕断丝连。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姓梅,会是梅霖的远方亲属么?还是冠以夫姓,这丫头已作人妇,自己胡闹跑出来的?
“大人,我们就是之前认识,这次看他在兰陵,就拜托打点一下。”梅霖以为这面瘫又要熬通宵彻查“梅潜”,那便是查个三载春秋都不可能有结果。
贺禄樊淡淡应了,“那位马夫,本名叫什么?”
“吕不韦啊……”梅霖心里打鼓,奢望他能听出些苗头,又怕贺禄樊因此晕厥。
只见他把薄唇抿作直线,然后道:“吕不韦这几日情绪躁动,好像很担心你。”
“哦。”
贺禄樊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柔软的布料被里面的硬块撑得有些变形。
“这些钱,你拿去吧。”
梅霖搓搓手,眼放绿光,嘴上仍客气道:“不合适吧。”
贺禄樊沉眼,搭在荷包上的指节微颤了下。她不是缺钱么,为何连这些金银也要拒绝,当真就不愿与他有丝毫瓜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