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爱于她是一种缓慢自残。她好像丛林里的一棵树,总有兔蕬花要攀上来,把根深深扎进她的身体里,这里打一个洞,那里打一个洞,一次次抽.出来,拔.出去,汲取她的汁液和营养。他得以因她生长,可她就要枯萎了。

枫叶落下来,掉在她腰窝上,又被身后一只手拂去。

李维多手指攀折在门廊的柱子上,弯折着腰,盯着木廊地面上一条裂缝,觉得自己是一盏蓄积得过满的茶壶,他把水从后面灌进来,再灌一点,她就要从前面溢出来。

又过了半刻,世界倏忽爆炸了,此刻结束了。千千万万的人和动物,都起源于性.爱这卑微的、持续不过须臾的化学反应,乃至于赴汤蹈火,付出生命。

古代不称这化学反应为爱,爱太低俗。

古代称这化学反应为神灵。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爱.欲与性.欲才备受赞誉,食欲呢?食欲不重要吗?填饱肚子不崇高吗?

怎么不见人间建一座庙宇,去崇拜食欲?

地面木栅被经年雨水洗得陈旧发白。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凌乱散落各处。李维多懒懒地伏在长廊地板上,丝袜一只还挂在脚踝,也不拉好,从一边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陈利亚背对着她,修长手指一颗颗扣上扣子。

“事后烟?”

他转过身,握住她拿烟的手,把她衣服披在她身上,低头吻她的发梢,动作缱绻,好像爱极了她,连这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可我们结婚要来不及了,等会儿再抽?”

“你打算先去哪里?”

李维多盯着手指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