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摩玄戾解阵的三十分钟里,她一心二用,半边心思放在门外,时刻注意外面的响动,另外半边心思观察着玄戾的动作,竟然觉得自己在阵法上瓶颈有了些许突破。

在两边心思的夹缝里,一股奇异的感觉像雨后冲破泥土冒出的草。

谁能想到,玄戾一介大妖,竟然也愿意委身被塞进鱼肚里。

放在天界,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她当圣女十几年里,天帝和长老的头发没有一天是乱的,衣服没有一次是不整齐的。

看来如今的确情况危及,什么妖主尊严,什么大妖面子……都见鬼去吧。

谢行舟摸了摸鼻梁,“不是我的主意,我可没这胆子。”

要问就去问时桃吧,他也很想知道这剑走偏锋的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

潮都这一战僵持了五天五夜。

天界的实力超乎时桃想象,本以为此时三界大能在潮都联手,不说将天界打个屁滚尿流,也能将城池守个固若金汤。但这几天下来,天界火力不减,倒是潮都的结界被步步后移,范围越缩越小。

繁华的都市不见昔日荣光,半座城市都变成断壁残垣。担架一趟一趟地往里抬,有时上面是不完整的人,有时直接一张白布,将人盖在下面。

时桃长在和平年代,哪里见过这个架势。

一开始她是有些恐惧的。在电视上电影里看过再多,闻着眼前的血腥气,听着耳边的哭喊声,也很难不动容。

但几天过去,这些恐惧都一一变成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