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盛予像是有感应似的,突然侧目。
他眼尾淡淡地扫过来,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样,却将她抓了个现行。
窗外的蝉鸣声尾调拖得很长,反复控诉着夏日的燥热,如同少年的视线让人难以忽视。
“婆……婆婆。”姜荔僵硬地别开眼,心中警铃大作,蹭的一下站起来直奔小厨房,“我帮您切西瓜!”
中途,身前突然横过来一只手臂,拦住去路。
她不得不紧急刹车,脸颊滚烫,眨巴着澄澈的圆眼,看向手臂的主人。
盛予将饮尽的塑料瓶丢进一旁的纸箱里,打开冰箱拿了瓶新的,慢条斯理地拧开,又反方向拧上。
冷白的指节像在姜荔心尖拧螺丝。
姜荔忍下口干舌燥,紧张地捏住裙摆,平日里灵动的梨涡化为两口枯井,笑容局促地打招呼:“早上好。”
气氛尴尬,盛予借着身高优势垂眸看她,眼尾往下延伸,有种散漫的冷意。
姜荔被盯得人心底直发毛,率先移开视线,在她即将落荒而逃之际,盛予忽而向前俯身,降低高度与她平视。
鼻尖猝不及防地拉近距离,姜荔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冷白皮肤上的细小绒毛。
四目相接,少年突然饶有兴趣地开口:“说说看,要怎么关照我?”
胸腔落下气弹,积攒的万只蝴蝶疯狂叫嚣,燥热蔓延至四肢。
那双桃花眼不笑时很冷。
此刻却隐约藏着轻佻的笑意。
姜荔难以置信地眨眨眼,视线迟缓地落于脚面,脸上未降的热再度攀升,她拼命在擅长的领域内搜刮着关键词,声如蚊讷:“帮……帮你补习,一起回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