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在老狗左侧的赛车手,则不断把他向右边的水泥观赛台位置逼近。

那不管不顾的模样,显然是准备将他夹挤逼压撞在观赛台。

牵制不成就动手,这是黑市赛车中最常见的阴损手段。

废了的人,必不会有抵达终点的可能。

但很多时候,狂妄的人总是会忘记,造过的孽,终有一日,会以别样的方式返还到自己身上。

譬如此刻准备撞击赵景的赛车手,直到人离车飞的时候,仍以为高中生不过是可以随意欺侮的蝼蚁。

直到落地后脊椎撞在旁边的台子上,发出一声脆响,这虚幻的梦境才在剧痛中彻底破碎,将他拉回现实。

而在昏厥过去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毕生难忘,恍如幻象的一幕——

机车上的白衣少女,以鱼死网破之姿,将夹击那个少年的赛车手连人带车撞飞至旁边的观景台,而后一百八十度旋转车身,稳稳的制动停车,单腿撑地。

全程没有半分停滞,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伤到那个已然陷入险境的少年分毫。

危机在片刻之间化解,一切行云流水到彷如一场普通的游戏,而不是真人肉搏式的残忍比赛……

“亦姐……”

缓了片刻,老狗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就在方才,他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瘸着腿从这里离开……

将防护眼罩抬上几分,凌亦看向老狗,“有伤到吗?”

“啊?没!没有!”

说完这话,老狗从机车上下来,原地蹦跶了两下,“亦姐你看,一点没伤到!”

凌亦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唇角勾起灿烂的笑意,弯起的眉眼划出光彩夺目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