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余不夜披上了丫鬟递来的斗篷, 转身款款地走入夜色, 一如她来时那般从容自若。
两人的视线交汇一触即分, 并无人注意到。
顾寒崧亦是神色不惊的模样,同顾烟杪前后上了马车,尚未坐稳,便撩开了车窗帘子,正巧看到吴家的马车离去的背影。
他的目光难得透出深深浅浅的眷恋之意,却倏然而逝。
帘子落下时,他已然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安稳。
坐在旁边的顾烟杪正在将丫鬟趁乱塞给她的字条缓缓展平。
简单一个“云”字,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她给顾寒崧看过后,两人互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兄妹俩皆未出声,顾烟杪将纸张揉成一团,丢进了脚边燃烧的炭盆中,小小的火星沾染上纸团后,飞快地将它吞噬殆尽。
在回世子府的路途中,顾烟杪有些神情恹恹,时不时咳嗽两声。
其实在宴会时,她的身体就不大舒服,而且心里被魏安帝的无耻而气得热烈燃烧的情绪,好似烧干了她的身体。
可惜在她落座后,魏安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顾寒崧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有些担忧:“受凉了么?有些发热。”
“回去喝些热汤便是,没大碍。”顾烟杪用马车上常备的小毯子裹紧自己,“早睡早起,明日还有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