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先生,你说,生在帝王之家,到底是幸事,还是不幸?”
沈青青没有回他,只是听着。
孟棠嬴继续道:“我自幼苦读诗书,向着父皇母后所期待的努力,幸得上天垂爱,前二十载过的顺风顺水,可为何帝王无情,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培养成另一人的宿敌?”
“他可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许是喝了太多酒,不知何时,眼眶里满是热泪。
孟棠嬴仰着头,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落下。
一旁的沈青青蓦地一怔,脑海浮现出之前做过的梦。
那个叫洛瑜的姑娘,离开少年文禹后,遇到了另一位公子。
她唤他鸿曦哥哥。
似乎是一段原文剧情,但前后因果太过模糊,她也不确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东宫太子,是储君,若你都觉得无奈痛苦,那南璃百姓又如何?”
“储君?”他含泪大笑,“可我这个储君,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啊,假的!到头来,不过是给旁人做嫁衣!”
孟棠嬴忽而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似是疯魔。
倏然,他扭头问:“先生,若是有这么一个人,他占有了你的心爱之物,又要毁掉你的所有,你该如何?”
“尽力而为,无怨无悔。”
她同阿洲便是如此。
孟棠嬴稳住眸色,突然停在她身前,摁住她肩头,“先生说的不错,尽力而为,无怨无悔,所以先生也是支持我奋力一搏的对不对?”
沈青青觉得对方有些不太正常,抬手试图扒开他搭上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