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擦干泪花,扯了扯老国公爷的衣袖,温声道:“说到底,还是老爷你不放心子思,既是不放心,就好好对儿子说嘛,你看看这脾气……”
这时,香菱端着一盘子茶水点心叩门进来,一家人虽有不和,还是坐在一处,有说有笑的用了茶水点心。
夕阳西下,见李炎将他院子里最后一批私人物品送上马车后,孟西洲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一趟小宅。
此时园里红梅初绽,他一个人走到树下,就那般席地而坐在雪地上。
梅瓣簌簌下落,散在他手中展开的那一幅小图之上。
画里的人偎依在一处,满是幸福与甜蜜。
他闭上眼,幻想着画中那一幕。
可怎么,都看不清她的面容。
明明他同父皇谋划出的一切皆以成为现实。
却再也高兴不起来。
孟西洲无力的笑笑,随手合上画卷,小心放进袖笼,随后就那样靠在枝干上,睡在冰天雪地之中了。
是夜,他冰着身子一路回了东宫,室内的一切皆以换新,丝毫没了前主子孟棠嬴的痕迹。
少时,李炎同内官搬来不少画卷,正打算问他要如何处理时,孟西洲忽而冷声道:“扔了这些,他的东西,不要留。”
李炎眉头一紧,低声回:“殿下,这……都是世子妃亲自作下的画卷,您也要扔么?”
话音刚落,孟西洲已从椅子上起身,疾步上前,将面前的画作一一打开。
最终,视线停留在王婉儿的那张小像上。
李炎神思一怔,恍然道:“原来在曲林给王延胜王婉儿偷偷报信的是孟棠嬴……”
想到当时沈娘子被困知州府,爷孤身赴会命悬一线,李炎的拳头就忍不住捏紧。
孟西洲捏紧画卷,冷声吩咐,“扩大搜索范围,抓到孟棠嬴后,务必活着带回来,我要让他同赵泽帧、赵明娴一样,接受审判。”
“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