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一地的红线再瞧时,野猪的颈子上已被划开道深深的开口。
殷红浇灌在雪地之上,像是一支吐火的红梅。
而方才那一闪,正好将沈青青暴露在野猪的攻击范围里。
野猪聪明狡猾,意识到抵不过西洲,转而冲向愣在一旁的沈青青。
说时迟那时快,沈青青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西洲已经挡在她前面,同野猪厮杀在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终于安静下来。
沈青青惨白着脸,瞧着面前一滩滩黑红色的血渍,头有些发晕。
此时,西洲骑在半死不活的野猪上,手中的镰刀约莫一半插在它脑袋里,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她跑过去,才瞧见西洲满脸是血,失神地喘着粗气,依旧没从方才的厮杀中恢复过来。
“阿洲,你有没有受伤?”她颤着声,伸手去检查,结果摸他身上哪儿哪儿都是粘腻的血,根本看不出来。
天知道刚才他是费了多大劲,才把这头大家伙制服的。
片刻后,西洲终于动了动,抬手摸向她的脸,替她蹭干泪,看到自己留下的血指印,才发觉自己满身是血。
看妻子眼眶湿润,他心底蓦然一痛,蹙眉挤出个笑容,“哭什么,血都是这家伙的,晚上正好有肉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青青念叨着,将眼泪擦干。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这时,野猪出现的土丘又传来响动。
心霎时又悬了起来。